洗劫酒吧杀清洁工 穗警苦追六年擒凶(图)

2011年12月17日08:56
巢金辉(中)被民警押回广州。通讯员供图
巢金辉(中)被民警押回广州。通讯员供图

  清网追逃

  广东警方悬赏通缉的一重刑犯“清网关闸日”被羁押回来

  新快报记者 李国辉 通讯员 施桂鸿

  12月14日23时57分,最后一趟从长沙开往广州的高铁抵达广州火车南站,一名平头矮个的中年男子在几名便衣民警押护下走下列车。此时是15日零时零分23秒,该男成为广州警方“清网行动”关闸日当天,被羁押回穗的重罪在逃人员。

  该男叫巢金辉,是2005年华乐街天胜村酒吧劫杀案的漏网之鱼,是广东省公安厅悬赏通缉的110名刑事重犯之一。“清网行动”中,越秀警方追逃组七赴湖南,最终锁定逃犯的下落。令人唏嘘的是,巢金辉当年伙同他人进入酒吧抢劫杀人最后竟只分得赃款不到60元。

  当年凶案

  电线勒死酒吧清洁女工

  2005年5月21日。当天中午1时,越秀区街坊明叔(化名)发现老伴梁姨快过了中午饭时间却仍未回家,打手机也无法接通,于是匆匆赶到梁姨打工的华乐街天胜村某酒吧寻找。可眼前的一幕令明叔大惊失色:只见老伴躺倒在酒吧地上,脖子上缠着电线,一探鼻息,已经没气。

  越秀警方接报后立即对此案展开侦查,并于数天后抓获了一名涉案疑凶黄某(湖南常德人)。据警方调查,黄某是名装修工,曾在事发酒吧内做过装修,并趁机偷配了一把酒吧门的钥匙。案发之前,黄某曾多次潜入酒吧盗窃洋酒等。2005年5月,当时在白云区某餐饮店内做临时工的巢金辉被店老板辞退,于是找到其表姐男友的黄某,请求帮忙介绍工作。黄某立即想起了盗窃酒吧”。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黄、巢二人从白云区搭乘公交车来到环市东路天胜村酒吧,开门进屋后,发现酒吧内有一清洁女工阿姨(即梁姨)正在打扫卫生。双方一照面,梁姨认出了来人之一是曾在酒吧做过装修的黄某,当即质问对方,黄某马上关上门,叫上巢金辉上前制止梁姨。在此过程中,两人顺手拿过一条电线捆住梁姨的脖子,合力将其勒死。

  艰苦缉查

  举家迁徙警方五千缉凶

  2005年8月,广东省公安厅对包括巢金辉在内的110名重犯悬赏缉捕。昨日下午,记者打开广州金盾网,关于巢金辉的悬赏通缉公告尚未撤下,悬赏金额为5000元。

  追缉巢金辉的专案民警之一、越秀区华乐派出所所长罗Sir说,案发6年来,侦办民警曾多次前往巢金辉位于常德市安乡县农村的老家调查,发现案发后,巢家即举家迁离出村。“清网行动”启动后,越秀区公安分局局长何钧启要求赴外追逃警队尽最大的努力让这名省厅悬赏通缉犯归案,“劝投不了也要抓回来”。但巢家人下落不明成为侦办此案的最大困难。

  今年八九月份,追逃组两次前往安乡县走访,但巢金辉的家人全部没有手机用户的登记信息,也查不到其暂住资料。但追逃组没有气馁,10月下旬,民警第三次进入安乡,经过大量的走访,终于从一名村民口中得知,巢家的田地被其一邻居耕作,收割季节该邻居都会将部分农作物放到巢家的院子里,作为租金。“巢国文和表弟极可能有联系!”追逃组立即对该表弟进行追查,发现其住在湖南益阳市内,于是迅速赶赴益阳。可在益阳找到巢国文表弟后,民警又被泼了盆冷水:多年来,两人几乎从没联系过。

  案件转机

  掘地三尺查出巢家住处

  巢国文表弟虽未能提供任何线索,但追逃民警在益阳却得知了另一情况。在当地相关职能部门的配合支持下,追逃民警掌握到有一个以巢国文表弟身份登记的手机号码在益阳开通在用,但该号码却并非巢国文表弟所有。这一线索让追逃组如获至宝,民警很快查实,该个可疑号码的使用者正是巢国文,且巢国文在益阳做流动运货工,帮各大菜场商贩运货。至此,该个“隐居避世”的家庭终于浮出水面。此后的一个多月里,追逃民警对益阳全市的所有菜市场展开掘地三尺的排查。通过一些商贩提供的信息,追逃民警终于掌握到巢国文住在益阳市资阳区三益南街的某栋民宅内。与此同时,警方另了解到,巢金辉的胞妹巢莹霞在东莞某企业打工,且巢国文偶尔会与其住在长沙的亲妹联系。追逃组立即将该些情报汇报给后方,分局当即另调遣两组警力分别前往长沙、东莞展开秘密调查,可惜都未获有效进展。越秀警方随即调整方向,决定以巢国文为重点,实施攻坚突破。

  “巢家人住的那套房子,窗户全部用贴窗纸封闭,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和人员结构,而且周边环境空旷,对我们调查很不利,一旦暴露就会打草惊蛇。”罗Sir说,在巢家周边连续观察了近一周,追逃组发现巢家人深居简出,除巢国文每天出去运货并购买食材外,其余人基本不出门,巢金辉究竟在哪里仍旧是个谜。

  攻坚抓捕

  28小时连水也顾不上喝

  本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局长吴沙第三次赴湖南督战追逃工作,他特别就巢金辉案与湖南警方沟通,协调两地警方进一步加大配合力度。本月12日晚,突击行动依时启动,民警以检查暂住证为名敲开了巢家房门,屋内只有巢国文夫妇,却不见巢金辉。然而,屋里一个10个月大的女婴引起了民警的注意。经询问巢金辉的母亲,其坦承该女婴是儿子的孩子,但对于巢金辉的下落,两位老人却不肯说。

  可细心的民警经过搜查,从屋内找到一本该女婴的防疫证。证上写着,该女婴名叫徐某某,家长签名的落款是龚某。民警当即推测龚某就是巢金辉的妻子,于是立即将情况通报益阳警方,追逃组于次日上午9时许找到了龚某。

  面对突然而至的警察,龚某茫然无措,很快说出了其丈夫徐炎军在某宾馆与人打牌的情况。民警当即马不停蹄赶至目标宾馆,直扑客房将徐炎军一举抓获。经过辨认比对,该“徐炎军”正是巢金辉。为了这一刻,在益阳参战的全体民警28个小时内没合过一眼,甚至连水也顾不上喝一口。

  洗劫酒吧杀人分赃60元

  “我们把他押上警车后还没问他,他听到我们说广东话,马上说"我知道了,我就是巢金辉",爽快地供认了所有的事。”参与抓捕的谢Sir说。令民警扼腕的是,当年酒吧行凶后,巢金辉仅从黄某手中分得赃款60元。为了这60元,他使用徐炎军的假名,老鼠似的在益阳躲藏6年,只敢到一些小餐馆里做临工。对妻子,他不敢与其结婚登记,也不敢告知真名,甚至在孩子出生后也只能依照假名姓徐,以至于直至他被抓的那一刻,妻子仍无法相信丈夫竟是个杀人通缉犯。其父母和妹妹,也因担心他被抓后要偿命,不得不全家背井离乡,担惊受怕地过生活。

  12月14日晚上,当民警将其带离益阳准备乘坐高铁返回广州时,巢金辉抱着妻子、父亲痛哭流涕,悔恨自己早该投案自首。来源金羊网-新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