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当十年坚持从酒吧唱到小巨蛋:我要飞得更高(组图)

2011年12月18日16:00
丁当十年坚持从酒吧唱到小巨蛋:我要飞得更高
丁当
丁当与那英合影留念,1982年出生的她,高亢又厚实的嗓音不输那英。
丁当与那英合影留念,1982年出生的她,高亢又厚实的嗓音不输那英。
丁当与相信音乐总经理陈勇志为12月10日台北小巨蛋的个唱举行破冰仪式。
丁当与相信音乐总经理陈勇志为12月10日台北小巨蛋的个唱举行破冰仪式。

  从“五月天的师妹”到“严爵的师姐”,丁当大约用了5年时间;从宁波、湖州、杭州一带的PUB唱到台北小巨蛋,丁当则用了至少10年。与很多一夜成名的同龄选秀歌手相比,她算是不幸的,因为即使到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大陆歌迷可能还远不及台湾地区歌迷多;但与很多唱过酒吧的歌手相比,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可以签约相信音乐,成为继那英、王菲、宋祖英等少数几个天后之后,又一位在小巨蛋开个唱的大陆歌手。

  平心而论,丁当虽然唱功不俗,但并没有偶像歌手的骄人样貌;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家庭背景,但其实父母早早离异,小小年纪就到鱼龙混杂的酒吧驻唱;后来即便签约滚石唱片,也一直得不到发片机会,一个月只能领1000块的工资……可是,也许是命运垂青,让丁当遇到了台湾资深经纪人、相信音乐老板、江湖人称“艾姐”的谢芝芬。在12月10日晚的小巨蛋,当五月天阿信牵着丁当的手走到舞台旁准备时,据说艾姐哭了,因为她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我是一只小小鸟 父母离异,少女叛逆

  丁当原名吴娴,艺名之所以叫“丁当”,据说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名字把她的声音也带得“叮当”作响起来。上初中时,她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拿到第一,初中毕业后,在启蒙音乐老师的推荐下,便加入了由当时县青少年宫的音乐爱好者组建的青年歌舞团,开始登台表演。可是,13岁时因为父母离异,丁当在破碎的家庭中更显叛逆,17岁时就离家出走,辗转到湖州、宁波、义乌等地的歌厅唱歌,过了一段马戏团般的生活。她回忆最早在义乌的一个酒吧,在朋友的帮助下获得上台唱歌的机会,但因为太紧张整个人僵住,只唱了几句就被老板轰下来,因为进酒吧的客人都是花钱来消费的,如果自己再唱下去可能会被砸场。

  好在当时有个要好的姐姐一直提携自己,而丁当的性格也开始显露。当时流行的是孟庭苇、杨钰莹这种甜美女生,穿蓬蓬裙扮可爱,而丁当就另辟蹊径,总是穿西服长裤,一幅中性妆扮。随着青春期发育,她的嗓音越发粗犷,正好可以唱张惠妹的歌。在酒吧里,女歌手唱高音更容易引人注意,于是丁当就开始唱孙楠的歌,唱《红旗飘飘》,唱《青藏高原》,后来在《超级星光大道》当踢馆嘉宾时,又把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唱成自己的代表作。小人物失落又带点励志的歌曲很适合她,不过嗓音太大偶尔也会招来麻烦,试过有一次就有客人嫌唱歌声音太大影响到他谈事情,醉酒后冲丁当喊了三四次,可是丁当没有按客人的要求调低嗓音,结果对方一个喝扎啤的杯子就丢到舞台。虽然躲闪及时,还是被挂到手背。当时的丁当少不更事,拿起酒杯就反砸过去,好在酒吧的保安把醉客拉走,这才没惹下大祸。

  少女时代就到酒吧这样光怪陆离的地方工作,丁当说自己当时很像假小子:“13岁时父母离婚对我来说是一种残缺,因为小时候不懂事,觉得他们离婚不要我了,很难过。但没有办法,只能先从自立开始。”丁当说她留过板寸头,看到姐妹被一些顾客咸猪手轻薄,会挺身而出;遇到一些演出经纪人携款潜逃,她也会和大家一起去讨债,甚至打架。两年后,在朋友的帮忙下,她在杭州世贸中心酒吧相对稳定下来。尽管生活颠沛流离,其实丁当一直没有放弃学习,她曾经被爸爸要求去学裁缝,因为按习俗那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后来演出都是她自己买布料做西装,用毛线做假发,自己把亮片缝在衣服上。到了杭州之后,她开始接触英文歌,学会更投入感情唱歌,从惠特尼·休斯顿到林忆莲,休假时也跑到上海新天地去看老外唱歌。慢慢的她在杭州开始小有名气,逐渐连请假都不被允许。在看过她的几场演出后,2003年滚石唱片正式与她签约。

  但签约换来的不是星途的一番风顺,先是SARS,后又遇到滚石的人事变动。丁当说那一段她显得很迷茫,一方面看惯了酒吧生活的声色场,看遍了各种脸色,有气都要憋着,身心疲惫;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不想放弃,还可以换一下环境:“我第一年整天都呆在家里,公司每月发我1000多块工资。公司转到北京后,我也一直没有新的发展,整整四年始终没有发片机会。后来在妈妈的鼓励下重新回到酒吧唱歌,尽管那时候告别演出已经办了好几次。”这段时间尽管消沉,但丁当还在晚上去上夜校,并且通过成人高考考上师范学院。到现在,她还清楚记得自己下班回家后发现入学通知书时的那个兴奋,因为终于又可以回到学校的宁静和简单,在社会上经历了几年,被人骂了还要给人家赔不是,重新回到学校简直就像是天堂。她一度想过考研,想过去做幼师,因为可以去教人唱歌。当时正是选秀如火如荼的时代,但一方面丁当因为合约在身不能参选,另一方面她也不喜欢被人评来评去。

  我要飞得更高 偶遇伯乐,熬过被嘘

  很多歌迷可能有疑惑,丁当为什么能一直给五月天、刘若英、梁静茹他们当嘉宾,而她在小巨蛋的个人演唱会,除了同门师弟严爵之外,请来的还是两个圈内大哥杜德伟和任贤齐;演唱会结束后的庆功宴,又是在杜德伟开的茶餐厅举行。这,都是因为丁当的老板相信音乐的当家人艾姐和陈勇志。这些人都是滚石旧将,分离出来后成立了相信音乐。艾姐是资深经纪人,带出过周华健、刘若英、五月天等一众干将;陈勇志还有另一个名字陈没,除了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丁当的代表作《亲人》、《我爱上的》也是出自他手。

  跟对了这两个老大,丁当之前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据说她签约之后,公司在她身上投入了2000万人民币,这个数字一度让高层内部发生分歧,但有两个老板力挺,丁当也拼命学舞蹈上通告,代言、尾牙一场一场跑,终于能为公司赚钱。不难想象,她10日晚站上小巨蛋的那个紧张与激动;不难理解,她为何唱到《亲人》时会泪如雨下。丁当说,在外漂泊的时候她很少哭,只有第一次上台被赶下来时哭了一下,后来遇到失恋、被雪藏,各种不顺都经历过了。或许是青春年少时的艰难,练就了她的铁嗓,也练就了一颗大心脏。后来她在给五月天当嘉宾被嘘,在鸟巢“滚石30”演唱会时麦克风突然失声,都不足以让她慌神。

  遇上艾姐的那一刻是神奇的。当时滚石在大陆签了很多新人,而丁当与滚石的唱片约即将到期。2006年,滚石唱片的两位前高层艾姐和陈勇志拉拢五月天和梁静茹成立新公司,艾姐在和滚石新人碰面时看到丁当,两个人只聊了一个小时就决定签约。这个神奇的一小时改变了丁当的命运,也就是在这一小时,丁当讲述了她的遭遇和坚持,而艾姐只是轻描淡写就认准她。从2007年搬去台北,迄今为止,丁当都过着半年在台北、半年在大陆的生活。因为很多电视综艺节目都是录播,可能下一次去台北时上一次录好的节目才播出,她给外界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直住在台湾。加上每次去台湾工作之前都要申请签证,很多行程都要阐述得很详细,所以她每次到台北都把工作安排得很满。相对于后来去台湾发展的比如胡夏、郁可唯等,有的人还要向她请教如何办签证,如何能在台湾留得更久一些。刚开始去台湾她只能住酒店,好像要随时打包走人;刚开始上台湾综艺节目,由于文化背景的关系,她总是听不懂或是不觉得好笑,反应总显得慢半拍。丁当说:“新人一定会碰到这些事情,如果能熬过去就一定可以走得更远,我心理早已经有了很多的抗打压性。”丁当印象最深的是上吴宗宪、张菲和小猪罗志祥的节目,宪哥和菲哥都很照顾新人,而小猪就很逗。比如宪哥会提醒自己注意镜头在哪里,私下的他虽然闷闷的,但在通道看到自己总会说一句“丁了个当”;小猪就很聪明很搞笑,很快就知道自己的笑点在哪里,会突然说一句“丁当觉得”,但突然又接一句“丁当是谁”,让自己能很快放松下来。

  丁当坦言五月天“就像大哥哥一样,很照顾我,直到现在还是这样。最开始时是拿了一张专辑站在五月天中间,只说了一句"嘿,大家好,我是丁当,我发行了新专辑《离家出走》",然后就走开了。”作为新人,想要在镜头前多留片刻都是很困难的。起初丁当跟着五月天到处跑演出时,都会被“嘘”,因为没人认识她,即便在舞台上暖场时,被喊的都是“五月天”。“从第三张专辑开始,我才觉得真的被大家认可,因为熟悉一个人需要时间,我只能一场一场地去唱。”而五月天也不遗余力地帮她写歌、出演她的MV、为她站台,传闻阿信甚至曾对大陆媒体说:“你们不让丁当上版面,我们就不上。”2009年,丁当终于开始看到回报。第三张专辑《夜猫》中的歌曲《我爱他》,被作为台湾偶像剧《下一站,幸福》的主题曲热播,继而传遍大街小巷,她也成为台湾地区KTV年度点播总冠军。今年年初,公司决定花6000万新台币把她推上台北小巨蛋。在梁静茹离开相信音乐之后,丁当成为被力捧的下一位天后。

  我的未来不是梦 不爱唱K,走唱跳之路

  现在的丁当已经不再住酒店,公司在台北为她租了一间小套房,面积不足40平方米,“里面放的最多的,就是演出服。”平时有通告时,丁当大概中午11点左右起床,直到半夜,一直辗转于各个录像棚上通告。跟大陆不同的是,即便是周杰伦这样级别的天王,在台湾发片上通告也是必需的一种宣传方式。而在台湾综艺节目上,最需要的一种能力不是演唱,而是要会讲故事,“刚开始我会一直走神。现在慢慢学会怎么讲话。但我这个人比较认真,讲的东西也不够搞笑。”如果工作结束得早,丁当会去周围逛逛夜市、吃夜宵,或者会独自看场电影,“当然也有朋友,比如A-Lin、郭静、张芸京、蓝又时。”她和朋友多数去喝下午茶,很少去 KTV,因为唱K觉得很累,感觉就是在工作。丁当坦言平时更爱运动,夏天会去游泳,成名后,她开始到处飞,每年只有到过年才回浙江陪母亲,“妈妈改嫁了,我还有个弟弟。妈妈特别喜欢在家洗洗弄弄,看着我们把她做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完。妈妈去做头发时,别人都爱叫她丁当妈妈,但她很低调,我也会告诉她不要讲太多。有时候妈妈会问我是不是很累,很累就回来做点生意。”

  台北小巨蛋只是起点,丁当还是要唱回祖国大陆的。尽管在台湾地区她已近妇孺皆知,但在大陆,她还是陌生的。而命运似乎也在考验她。有机会站上“滚石30”北京鸟巢的舞台,准备唱《我是一只小小鸟》飙出高音时,麦克风偏偏在她那出了问题,好在阿信临时帮忙唱完,但效果就大打折扣。当过乒乓球运动员的丁当,自认爆发力没问题,虽然公司一开始认为在台湾情歌更重要,但现在她认准自己就是要做一个唱跳歌手。丁当觉得,现在歌手就是要靠现场表演,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张靓颖都开始跳舞了。而唱跳歌手分两种,一种是蔡依林式的舞曲,一种是张惠妹式的互动型快歌,而丁当向往的就是碧昂斯和张惠妹那种带有表演性质的唱跳,代表作《野猫》就是此类带动现场气氛的歌曲。而在小巨蛋的演唱会之所以定名为“歌舞线上”,以及尝试百老汇式的大型歌舞秀,都是出于在演唱时表演的考虑,她要让每一个到现场看她演唱会的歌迷觉得,值!

  记者手记

  有没有天后命,要看造化

  私下和几个同行聊天,都觉得这次相信音乐邀请大陆媒体去台湾,是丁当接下来的大陆巡演做准备。已经不算年轻的她,的确到了事业的关键期,努力冲一冲,可能就能更上一步。虽然现场的确能感受到她的唱功,但能不能做到王菲、那英一般,就要看造化。放在10年前,能唱能跳有实力的歌手可能很容易就出来,但当下更要看噱头、看话题、看是非。丁当的经历很励志,但又很偶然,而属于她一个人的有传唱度的歌曲,又似乎少了点,即便是唱跳之路走对了,能否接过张惠妹的枪,还是要靠作品撑腰。问其公司宣传人员丁当有无男朋友,对方随口说欢迎介绍富二代,大家一笑之余,细想其实也蛮无奈的。来源信息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