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号“运来”黄埔军校的第一场胜仗(图)

2012年04月19日16:26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图:哈佛号商船
图:哈佛号商船

  1924年1月,在中共的帮助下,国民党“一大”确立了孙中山提出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宣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重新审理包括赔款在内的外债等对外政策。为了抗衡苏联、确保在华利益,一些英国人希望以商人政府代替中国国民党来统治广东,陈廉伯便进入他们的视线。

  时任广州商会会长和广州商团团长的陈廉伯,是汇丰银行买办,其祖父陈启沅是广东第一位近代实业巨子,有“中国机器缫丝业之父”的称谓。当时云集广东的各路军阀控制税收,大肆横征暴敛,让商民苦不堪言。为筹集北伐军费和建设黄埔军校,孙中山只好“另辟税源”。1924年5月下旬,广州革命政府宣布抽收“铺底捐”,引发了不满。被英人说服可以做中国华盛顿的陈廉伯利用商人追求安定的心态,立即散布广州革命政府即将“共产赤化”的言论,鼓吹建立“一支无党派的地方自卫部队”,宣称自己“为共同防卫与自治而一直努力”,还说商会只有建立自卫部队才“是以后考虑并实施其他有益政策的一个开端”。辛亥革命以来,很多广东的商家、企业都供养自己的“民兵”,且人数巨大,陈廉伯等企图将这些“民兵”组织在自己麾下。经过一番运作,1924年5、6月间,广州、佛山等108个商埠代表在广州商团驻地举行全省商团代表大会,决定成立“广东省商团联防总部”,陈廉伯自为“总长”,并宣布于8月13日举行联防总部成立庆典。会议还决定集资,由商团联防总部统一向国外订购武器弹药。英商也宣传说:如果驱逐在广州城的外省军队将“会促进贸易的增长,而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好途径是借助商团武装”,并由汇丰银行出面对陈廉伯提供金融支持。

  陈廉伯向在香港的德商顾全隆洋行购买了9000支枪械,雇挪威商轮哈佛号秘密从欧洲运回,在香港水域没有受到任何拦截。但此消息却被与孙中山私交甚笃的英国友人告知孙中山。孙中山即命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巡逻盘查。

  1924年8月10日清晨,蒋介石在广州白鹅潭附近发现哈佛号的踪迹,于是将船拘押到黄埔校门外面停泊,并命令黄埔学生将军械搬入军校。由于船属挪威籍,且只是被租来的船,除武器之外,船上其余货物于18日发还,并将哈佛号释放。

  经黄埔学生清点,这批武器比申报购买数量多出一倍多。本来,黄埔建校之初武器奇缺,但蒋介石要求每个学生“完全做一个革命军的模范给人家看”,在处理命令到来之前绝不染指这批武器。同时还率领黄埔学生军加强巡逻,防止商团或其他军阀前来抢夺。

  枪械被扣后,革命政府禁止商团成立“联防总部”。陈廉伯闻讯逃往香港,于8月12日指示全市商店酝酿“总罢市”,还组织了约2000人的“请愿团”闯入大本营,要挟发还军械。第二天,除继续指挥党羽组织请愿外,更强行庆祝“商团联防总部”成立。20日,新任广东省省长廖仲恺发表公告说:“陈廉伯勾结吴佩孚,定于8月14日起事,自为督军,投降北廷。陈又私运军火,事发避港,煽惑罢市,奉帅令予以通缉。”并说明叛乱属于陈廉伯的个人行为。在陈廉伯指使下,商团联防总部迁往佛山后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继续扩大“罢市抗争”。在东莞,商团武装与桂军刘震寰部发生冲突。为了给商团和陈廉伯打气,在没有报知本国政府的情况下,英国驻广州代理总领事翟比南通告革命政府:“如遇中国当局向城市开火时,英海军即以全力对待之。”对此,孙中山发表《为广州商团事件对外宣言》,并致电英国首相麦克唐纳提出严重抗议。蒋介石也对前来恐吓的税务司英人说:“若是你拿海军来保护,我就可以拿黄埔要塞大炮来打你海军。”事后,连英国驻北京公使麻克类也不得不承认:此举“给孙中山和布尔什维克分子提供一个进行猛烈反英宣传的良机”。

  北伐誓师前,孙中山宣布将免除一切苛捐杂税,并调驻扎在广东的各路部队悉数北伐,但滇、桂军不听命令,反而用北伐为幌子大肆搜刮。鉴于此,孙中山告诉蒋介石已觉得广州处在英国、各路军阀的包围下,希望蒋介石“即舍去黄埔一孤岛,将所有枪弹并学生,一齐送来韶关,为北伐倾注全力”。但是蒋介石不想放弃广州,更不想放弃黄埔军校,对孙中山说“广州和黄埔断断不可放弃”,并誓言“中正决死守孤岛”。

  商团上层判断孙中山要放弃广州,对胡汉民向商团提出的给予革命军经济支持的要求断然否决,并再次宣布“罢市”。几经交涉,胡汉民以缴纳一笔捐税和“通电表明心迹”为条件,命令蒋介石先行交还商团5000条枪。

  10月10日,广州各界为庆祝辛亥革命13周年举行集会游行,游行队伍碰巧遇到商团人员正在运输被发还的枪械。商团丁勇看到军校学生列队前来,怀疑是抢夺武器,于是瞄准游行队伍突然开枪,造成死亡20多人(4人为黄埔学生),另有数十人受伤、被捕。事后,商团立即封锁了市区,胁迫商店一律罢市,并在西关等处构筑堡垒,张贴“驱逐孙文”、“打倒孙政府”等反动标语,企图联络陈炯明夺取广州。

  此前,苏联援助的8000支步枪及时运到,使黄埔学生军士气大增。在中共、苏联顾问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下,14日,孙中山下令蒋介石指挥平定商团叛乱,各部悉数归蒋指挥。

  14日夜,黄埔建校以来的第一仗正式打响。蒋介石率领黄埔学生及各军将商团分割包围,并施以火攻。到15日凌晨4时,商团部队已经瓦解,赶去偷袭黄埔军校的商团成员也被蒋介石布置的留守学生击溃。16日,商团正式乞和,革命政府下令通缉陈廉伯等人。

  当时陈赓在黄埔学生军机枪队参加战斗,俘虏了商团的一名头目。当他和战友押着俘虏向回走时,遇到了前来视察的蒋介石。陈赓将自己缴获的一把军刀送给蒋介石过目。蒋介石的注意力被漂亮的刀鞘所吸引,不防俘虏猛地上前,拔刀后直刺蒋介石。幸亏陈赓手疾眼快,迅速打倒了俘虏,救了蒋介石一命。

  平定商团叛乱后,从商团缴获的武器,被用于武装何应钦的黄埔教导团。来源人民政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