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孙悟空碰上美国蜘蛛侠

2012年06月10日01:21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朱宝明/撰文

  《声色》QQ交流群:138544767

  片名:《孙子从美国来》

  导演:曲江涛

  编剧:曲江涛

  主演:罗京民/刘天佐/丁佳明

  类型: 剧情/家庭/儿童

  制片国家/地区:中国大陆

  语言:汉语普通话

  上映日期:2012-02-02(中国大陆)

  片长:88分钟

  核心提示:

  某个夏天的午后,太阳渐渐西沉,树上的叶子努力地生长,有小鸟无声飞过,一个小孩子一眼望着孙悟空,一眼望着蜘蛛侠,他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谁更厉害,他总想让他们打一架,爷爷告诉他,其实他们两个可以变成好朋友,一起保护地球。

  小孩子的眼睛看世界,总是会和大人不同,不同于成人世界的冰冷,灰色,阴霾,小孩子的眼中,温暖,多彩,明亮,比大人眼中斑斓得多。大人们也想留住曾经的斑斓世界,可惜大人们记性总不太好,而耽于回忆在成人世界里常常变成软弱的代名词。

  于是随着慢慢长大,斑斓的世界慢慢褪色,每个人都缩到壳子里,像刺猬,保护自己也扎疼别人。

  不仅如此,大人们还总是会把事情搞砸。或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乱成一团麻;或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好像一根筋。

  幸好还有电影。

  看电影应该算是最适合回忆,又没有人会打扰到你的只专属于你自己的享受。

  你可以跟随着电影中的人物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爱,一起恨,一起上天入地,一起降妖除魔,甚至,可以一起为非作歹。

  可惜,近些年来,可以一起干点什么的电影越来越少了,特别是一些宣传得天花坠地、足以感天动地的大制作,看完后直想捶胸顿足。还好,还有一些小制作足以弥补那些大制作的致命缺点。比如这一部投资不足百万的影片《孙子从美国来》。他的导演叫曲江涛,拍纪录片出身。

  老杨头是个皮影大师,可惜这些年皮影戏和那些老传统一样没落,渐渐没人看了,老杨头凉了心,独自呆在家里,倒也自得其乐。

  突有一日,离家三年未归的儿子回家,虽说三年没回家,可回家一下就变成三个人。原来儿子的工作是在调查藏区的藏羚羊,并加以保护。在工作过程中认识了美国人爱华,两人产生了感情,还举行了订婚仪式。

  爱华丧偶,还带着一个儿子布鲁克斯,并且在假期从美国赶到中国和妈妈相聚。于是儿子从一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三个人。

  这让老杨很是难以接受,他本来也不是很反对儿子找个“二婚女人”,但孙子一下变成“美国产”,这让他无论如何想不通。

  想不到麻烦接踵而来,儿子的同事出现了高原反应,儿子和爱华匆忙赶去救援,留下布鲁克斯一个人要老杨给照顾几天。

  一个是中国倔老头,一个是美国小屁孩,要想不发生点麻烦是不可能的。布鲁克斯要喝牛奶,农村没有;布鲁克斯要吃汉堡包,农村没有;布鲁克斯要上“不臭”的卫生间,农村没有。好在,农村有奶牛,现挤现喝,倒也解决了布鲁克斯的喝奶问题,没汉堡包,食杂店老板娘试着给做了一个,倒还像模像样。厕所没办法了,只能将就用。

  麻烦不止这些。

  老杨口中的布斯(布鲁克斯太长,他记不住)只喜欢蜘蛛侠,成天拿着个蜘蛛侠玩具,爱不释手,这在皮影制作大师老杨眼里,简直就是个不成器的蜘蛛精,他最喜欢的,是自己制作的孙悟空,而在布斯眼里,那只不过是个猴子而已。一老一少在这点上可是互不让步。

  另外,为了在自己生气时能让布斯听懂,老杨特意找文化站王站长学了句英文:dog sun(狗日的)……不管是中国小孩还是外国小孩,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淘气。

  于是家里不断地被布斯搞得鸡飞狗跳,但这么多年一直习惯一个人的老杨,却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从美国来的孙子。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某个夏天的午后,太阳渐渐西沉,树上的叶子努力地生长,有小鸟无声飞过,一个小孩子一眼望着孙悟空,一眼望着蜘蛛侠,他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谁更厉害,总想让他们打一架,爷爷告诉他,其实他们两个可以变成好朋友,一起保护地球。

  布斯的蜘蛛侠坏了,老杨熬夜给他做了一个,皮影版的,放在布斯床头。他们拿着皮影互斗,布斯和老杨都笑得像阳乐一样灿烂。

  他们还拉勾,一起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还一起染发,然后老杨摸着布斯由黄变黑的头发说,嗯,这样漂亮多了。

  他们还一起对着院子里的深井大喊,老杨说:布斯,等你回美国了,想爷爷了,你就使劲喊,爷爷可以在这井口听到,不信你喊一下。布斯就喊:爷爷,老杨就喊:布斯,就这么一直喊着。

  他们还约好了过年一起吃年夜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经不住王站长撺掇的老杨,重拾皮影。布斯跟在后边,耳濡目染,竟也渐渐喜欢上了皮影。

  这一天,是皮影站重建以来的汇报演出,老杨打算领着布斯去好好过过瘾。

  儿子和爱华回来了,他们分手了。布斯就不是他的孙子了,老杨和儿子说,先不要和布斯说。儿子说:好,今晚我们就领他走。

  老杨一怔,低头领布斯走了,让他去看自己的皮影戏。戏演到一半,布斯被妈妈强行抱走了,老杨没中断演皮影戏,他让儿子送布斯一套大闹天宫的皮影。然后他坚持唱完了,眼泪没流下来,却比流下来还让人难受。

  这之后,老杨天天蹲在井口,他是想听到点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听到。日子又一天天过去,大年三十,老杨一个人打盹儿,突然,他听到了爷爷的喊声……

  这些画面很容易让我们想起小时候。我记得我那时喜欢躺在草地上看天空中极高远的云,还会把屁股撅起来从两腿之间换个角度观察人来人往,且乐此不疲。

  小时候对离别这两个字根本没有概念,直到有一天,突然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上学,一年只能回两次家,才知道离别这两个字的分量,等体味到这些的时候已年近20,知道不要给父母添麻烦,于是自己默默咀嚼几下,像牛反刍一样,将要吐出来的难过统统咽回去。微笑着在电话中说,学习很好,生活很好,天气很好,这地方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而且冬天的屋里像我们家的夏天一样热。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是真的不知道。就像不知道关公能不能打过秦琼,而孙悟空,能不能和蜘蛛侠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