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野浩二:在中国11年,我懂得了缘分二字(组图)

2012年06月22日15:23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记忆的证明》剧照
《记忆的证明》剧照
《记忆的证明》剧照
《记忆的证明》剧照

  羊城晚报记者 肖执缨 实习生 陈健玮

  矢野浩二,这个日本人在中国演艺圈已经浮沉了11个年头。他因为主演了多部电视剧,有了“鬼子专业户”之称,现在还是湖南卫视节目《天天向上》的主持人之一。去年,在来华10周年之际,他在日本出版了日文自传《大陆俳优》一书。

  从昔日的咖啡馆服务员到艺人助理、临时演员,再到目前在中国发展的最有名的日本演员,几多变故、几多辛酸无人知晓。近日,矢野浩二在上海为即将于6月30日登陆东方卫视、深圳卫视、北京卫视、搜狐视频等平台的新作《浮沉》造势,并接受了羊城晚报的独家专访。谈及来华11年的酸甜苦辣,矢野浩二深深体会到了中国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重要性,缘分的重要性”。

  1【关键词:缘分】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我在工作中感受到了自由”

  30集商战剧《浮沉》从筹备到拍摄历时3年,也是矢野浩二与滕华弢导演的二度合作。剧中,矢野浩二饰演日企公司高级销售总监土井,他率领自己的团队与国企、美企之间上演了一场硝烟弥漫的商战。

  羊城晚报:你饰演的土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矢野浩二:土井在工作上非常严格,很讲规则。从表演角度来说,这个角色的难度不算大。

  羊城晚报:中国人有种说法叫“无奸不商”,你赞同这种说法吗?

  矢野浩二:不是完全赞同,这样的手段可能不太好,但有时候精神方面又需要这样。

  羊城晚报:你有关系比较好的商人朋友吗?你觉得中国商人和日本商人有什么不同吗?

  矢野浩二:关系比较好的商人……在日本那边有。日本商人认为精神理念是最重要的。日本人的理念是:工作、事业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包括家里的事情;而中国人则是家庭比较重要,是第一位的。

  羊城晚报:你个人更赞同哪种态度?

  矢野浩二:事业第一吧,我也算是工作狂吧。(笑)也可能不能算是工作狂,而是喜欢工作吧。我喜欢工作的状态。

  羊城晚报:相隔11年,你这次是第二次跟滕华弢导演合作,据说你当初来中国工作,正是因为与他的第一次合作?

  矢野浩二:是。2000年我来北京拍了滕华弢导演的一部电视剧《永恒恋人》,我在那部剧里演一名暗恋中国女学生的日本留学生。那时的头发很长,也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拍戏。参演了那部戏之后,我就下定决心来中国发展。第二年我就带着90万日元(约合6万元人民币)来到了北京。

  羊城晚报:为什么拍了部电视剧就改变了人生轨迹呢?

  矢野浩二: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感受到中国拍戏的气氛以及中国工作人员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很新鲜,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工作感受到了自由。

  2【关键词:改变】

  “如果真没钱了就回日本打工去,然后再回中国来”

  矢野浩二出生在日本大阪,19岁高中毕业之后做了调酒师,因为客人酒后的一句话,他辞掉了工作,从大阪去到东京发展演艺事业。在东京,他除了当艺人助理,还跑跑龙套维持生计,每个月工资约合人民币2000元。公司为他租的房子很小,只能躺在地上睡觉,用的是公厕。

  羊城晚报:酒吧里的客人说你能当演员,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矢野浩二:他当时喝醉了,喝得高兴就说了。(笑)我是很容易相信人的,我就信了。在拍摄《永恒恋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多工作人员对我说,这部戏拍完后你一定就红了,会成为大明星了,你快来中国发展吧。所以我就相信了,马上来了中国。

  羊城晚报:东京艺能界的生活紧张吗?收入怎样?

  矢野浩二:1992年我到了东京,当时主要是给知名演员做助理,有时候跑跑龙套,收入不高,一个月3万日元,大概是人民币2000元……日本的演艺圈生活节奏有点紧张,我感觉压力很大,当时就有去国外发展的念头,正好碰到了参演中国电视剧的机会,我就马上来了。

  羊城晚报:你跑龙套的那么多部影视剧里,中国观众可能只看过一部,就是《午夜凶铃》第四部《贞相大白》。据说你在全片里的镜头只有四个,面部特写只有两个,不足3秒?

  矢野浩二:我演一名话剧演员,后来被贞子杀死。

  羊城晚报:有些演员是不愿意接演恐怖片的,认为会影响运气。你怎么看?

  矢野浩二:有段时间日本拍了很多恐怖片,在中国也很受欢迎,现在很少拍了。其实,恐怖片的拍摄现场挺好玩的,并不恐怖。我拍了恐怖片后倒是运气好,来了中国运气就很好……(笑)

  羊城晚报:来了北京以后,有一段时间处于适应语言环境、无所事事的状态吧?

  矢野浩二:大概两年多吧。我从日本带了90万日元来,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偶尔兼职拍一下杂志照片,挣个两三百块钱……

  羊城晚报:当时有没有感到失望,想打道回府?

  矢野浩二: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真的没有钱了,我就回日本去打工,然后再回中国来。我的想法比较乐观。

  3【关键词:转型】

  “演了那么多鬼子后感觉不舒服了,我不想再演了”

  2003年,矢野浩二出演杨阳导演的《记忆的证明》后,接连出演了多部抗日题材的影视作品,成了“鬼子专业户”。由于角色上的雷同,困惑中的矢野浩二试图通过多种途径寻求“转型”,直到湖南卫视《天天向上》节目找上门来,他这个愿望才算是有了眉目。

  羊城晚报:你被称为“鬼子专业户”,一共演过多少个日本军官形象?

  矢野浩二:第一个是2003年《记忆的证明》,那是我第一次饰演日本军官角色。那是一个比较人性化的角色,不是一个太坏的军官。后来就参演了翻拍的红色电视剧,比如《小兵张嘎》、《铁道游击队》等等。我就被固定为“鬼子专业户”了。前前后后应该演了十几个日本军官角色吧。

  羊城晚报:什么时候觉得必须要“转型”了?

  矢野浩二:2006年出演《大刀》时,我就感到不舒服了。我再也不想演这种角色了。

  羊城晚报:你是如何“转型”的呢?

  矢野浩二:当时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宣传方式,但没有什么效果。一个偶然的机会,2006年凤凰卫视《鲁豫有约》邀请我做了一次访谈节目,在那个节目里我说了来到中国的很多有趣的事,现场观众从头到尾都在爆笑。可能是我表现得比较搞笑的缘故,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和《越淘越开心》、《天天向上》都找到了我。2008年,我开始正式参与《天天向上》的录制。

  羊城晚报:很多人都说,《天天向上》实际上只有汪涵是“红花”,其他五位主持人都是“绿叶”,都是来“打酱油”的。你如何看待这种评价?

  矢野浩二:我们6个主持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汪涵是具有指导性的、把握全局的,其他人都是配菜,都是辅助。(笑)虽然我是配菜,但在节目里我的风格较为国际化,有时还会说出出人意料的话。我希望能在娱乐节目中多多发挥、多多表现。

  羊城晚报:有没有想过做一档自己当“红花”的节目?

  矢野浩二:没想过,现在只要有《天天向上》就足够了。其实,我不太擅长在演播厅录制节目,我喜欢户外娱乐节目,比如两三个搭档在街上走,跟老百姓随便聊点什么话题……日本有很多这样的节目,很有意思。

  羊城晚报:演戏和主持,这两种工作对你来说哪个重要些?

  矢野浩二:我觉得演戏还是很重要,会以拍戏为主。但娱乐节目也很重要,这个真的需要好好协调。

  4【关键词:婚姻】

  “我喜欢性格比较坚强的人,她很理解我的工作性质”

  来华11年,矢野浩二不仅在事业上小有成就,而且还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在认识两年后,他与一个重庆女孩结为连理。不久前,他还初为人父。他让女儿加入中国国籍,并决定在中国接受教育。

  羊城晚报:你现在大概多久回日本一趟?

  矢野浩二:一年一到两次吧,每次都待很短时间。有时候我会回东京录节目,上个月就回去过一趟,大概待了两天时间,之后就回中国了。

  羊城晚报:你现在回到日本,大家对你的态度有什么不同吗?

  矢野浩二:不一样了。最近我见的日本媒体越来越多,认识我的人也多了很多。他们会觉得,原来有这么一个日本艺人在中国发展,很厉害啊!

  羊城晚报:但是曾经有一段时间,日本媒体因为你的“鬼子专业户”身份而非难你?

  矢野浩二:主要是网络上的攻击吧,刚开始的时候我有压力。那是2005年左右,但我没有想过放弃,家里人也很支持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问题了。去年在日本出了一本日文自传《大陆俳优》(中文意为:《大陆演员》),今年会在中国出中文版。

  羊城晚报:你和你的重庆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矢野浩二:是北京朋友介绍的,在一个饭局,有好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场合。后来我自己打电话跟她联系,单独约吃饭,慢慢就互相了解了。我们的相识过程很一般,也不浪漫。我喜欢性格比较坚强的人,她就是这样的人。她是个圈外人,但很理解我的工作性质和时间。

  羊城晚报:你们算是一见钟情吗?

  矢野浩二:她不是,我……应该是。认识了2年后就结婚了,我的父母非常非常喜欢她。

  羊城晚报:四川重庆一带有种说法叫“妑耳朵”,就是“怕老婆”的意思。你怕老婆吗?

  矢野浩二:对啊……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敢跟她说话,尽量离远一些。(笑)

  羊城晚报:女儿多大了?让她入中国籍是出于什么想法?

  矢野浩二:一岁九个月。入中国籍没有什么特别想法,我人在中国,工作在中国,生活也在中国,那么她也应该上中国的学校。这是很自然的事。

  羊城晚报:未来的演艺生涯有什么规划吗?

  矢野浩二:演戏方面,希望能接到好的作品,尝试各种各样的角色,更上一层楼。除了演戏之外,今年是中日邦交40周年,9月份在北京会有一个企业贸易会的大型活动,我担任主持。我希望能多参与一些中日之间的交流活动。

  羊城晚报:你如何点评自己11年来在中国的生活?

  矢野浩二:我在中国学到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重要性以及缘分的重要性,这11年,我对自己的状况还是满意的,但仍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肖执缨、陈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