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与白毛女馆(图)

2012年07月07日05:55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本文作者与陈强中夫妇合影
本文作者与陈强中夫妇合影

  陈强老师走了。在这龙年盛夏的六月二十六日,在他时常牵挂的“白毛女艺术陈列馆”开馆八周年到来之际,他却悄然地走了。噩耗传来,我不禁黯然神伤。呆呆地望着案前将发出求其为拙馆开馆八周年题词的信函,脑海里一片空白……

  懵然走出家门,但见如血的夕阳正依西山垂落。倦鸟归巢,今天已成过去,而对我来说,陈强老师的离去却把一个世界带走了。那宝塔山下的《兄妹开荒》、那开国第一部故事片《桥》、那大器初成获奖的《红色娘子军》、还有那静水文峰般的《白毛女》、以及后来那一串串闪光的新中国电影史上的第一个,都在注定了他光辉一生的演技之后,渐渐地远了。悠然,他却如一座座高山峻岭,明亮而又伟大起来,随之便生发出东方民族无限的渴望和快乐,久久地行吟在今天和明天,永恒在光灿灿的未来。

  如此想来,我辈应是有所安慰的。特别是我与陈强老师那一段不解的缘,更将是我一生的精神财富,终生都要珍惜和铭记的。那是2004年的5月23日,我有幸初见陈老是在他位于北影宿舍的府上。一位在我心中高大的几乎令我敬畏的不可近前的尊者,此时却和蔼的如家父一般可亲。他让我坐在他的身边,一起翻阅我多年剪辑的《白毛女》艺术史料集。当看到他精彩的影像时他也禁不住喜上眉梢,而当说到他在平山天桂山拍摄电影《白毛女》时的趣闻轶事,陈老即刻操起一口地道的平山话,现来了一段农家对白,引来我们一片笑声。我赞叹他把“一红一白”(即指《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两个坏蛋都演绝了。他呵呵一乐,“就因为演得太像了,差点被看戏的小战士给枪毙了。”陈强老师是地道的河北宁晋人,但他听说我们要在白毛女的故乡平山县建立“白毛女艺术陈列馆”时,便立刻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件他在电影《白毛女》中的纪念品送给了我们。并且很认真地说“你们开馆的时候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去。”我很认真地记住了这句话。可我当时的的确确忘记了陈强老师已经是86岁的老人了……

  “白毛女艺术陈列馆”于2004年7月1日如期开馆。在此前一天我驱车去京依约接他和“喜儿”田华老师。车至陈家,他早已准备好,遂带上老伴李玉洁就跟我们返程了。一路平安,夜宿平山温塘宾馆,陈老显得颇为兴奋。三句话不离主题,我们又聊起了《白毛女》。他跟我讲了许许多多歌剧《白毛女》背后排练的故事,诸如边演边改的过程,中央首长肯定歌剧的三条指示,谁是首演喜儿第一人,电影《白毛女》是在平山县的哪个村拍摄的,以及住地房东怎么对喜儿好,而对他却常常冷眼看等等。这些珍贵的口述都成了我将来写作《白毛女艺术传奇》的第一手史料。

  入夜一场暴雨,翌日却是骄阳似火。烈日下的“白毛女艺术陈列馆”开幕式上,这位已是86岁高龄的老人却表现得泰然若定,令人钦佩不已。开幕式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合影和签名,整整一个上午陈老却总是亲切地微笑着满足每一个“粉丝”的要求。当时我劝陈老“天这么热,差不多就行了”。陈老说:“大家都是奔着你来的,别让人家不高兴”。我深深敬慕地守在陈老身边,认真地拍下了一连串他亲切的笑……

  如今,陈老走了,永远地走了。从前成了记忆。八年来他也曾表示“有机会再回平山去看看”,可他终未如愿。而如今我们足可聊以慰藉的是,我们没有辜负陈强老师对陈列馆的殷切希望,“白毛女艺术陈列馆”开馆八年来已经接待了百余万名观众。而我十分痴迷的白毛女艺术系列收藏,经过我多年不懈的努力寻觅和整理,目前已达12000余件,并正在申报上海大世界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一本讲述《白毛女艺术传奇》的书也已进入最后的修订。可陈强老师却没有等到我们成功的那一天,每每想来就感到深深遗憾。

  陈强老师,一路走好!来源石家庄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