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马市象来街一尺大街的前世今生:老地名 …(图)

2012年08月29日10:36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骡马市象来街一尺大街的前世今生:老地名 …

  这厢,“骡马市”日渐没落,那边,北京最短的胡同“一尺大街”则幸运地起死回生。近日有消息称,这条位于东琉璃厂东口的“一尺大街”,有望在今年年内恢复使用。一边是城市改造进程令许多胡同消失、地名力图更现代更摩登,而另一边又在恢复地名并且将其树为文化特色,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北京的地名如何保护的问题,逐渐摆在了人们的面前。

  重生中的一尺大街

  一尺大街 曾是刻字行地盘

  只因为这条街实在是太短,所以得名“一尺大街”,当然所谓“一尺”,并不是真的只有一尺长,这条胡同位于今天的杨梅竹斜街西口,延寿街与樱桃胡同之间的那一段便是,实际长度大概有30多米。路南路北,一共有大约六个门脸,门牌号暂时划归在杨梅竹斜街。

  上世纪30年代,已有对“一尺大街”的记载,称其路北三家为刻字店,路南三家为酒馆、铁匠铺和理发店。如今这条小街基本上仍然保持南三家北三家的格局。据附近的老居民回忆,在解放前后,这里的门牌号使用的就是一尺大街,其中路北的三家,日本占领北京时期为“华洋印刷局”。后来,路北的东西两家改换门牌,西侧是“朱连疑刻字”,东侧为“龙华斋刻字”,路南侧自西向东,分别为笔店、铁铺和铁脚扣店。当时都是平房。

  另据北京地方志《出版志》记载,一尺大街上还曾有“上海书店”,《饮食服务志》记载,1920年一尺大街上除了上面说到的“龙华斋”,还有一家“文奇斋”刻字店。当时从一尺大街西北侧的琉璃厂东街至东侧的杨梅竹斜街,都有不少刻字店。

  如今,这里路北的平房上,加盖了简易房,“长”高两层小楼。六家中只有两家住户,三家小餐馆,唯有一家“艺镌阁”刻字店还保存着一丝往日的气息。

  祖孙三代 坚守刻字手艺

  这条街上如今剩下的两家住户,都是解放前就在此居住。其中最老的老人,便是“艺镌阁”的老掌柜郎老先生,今年已经79岁。1947年,老先生来到这里,在一尺大街东口往南一点儿的地方做刻字店的学徒工,住在旁边的“皈子庙”里。

  如今,老先生的女儿郎国丽女士也已年近半百,加上孙女,三代人还在这里做刻字的生意。据老先生回忆,当年在这里学过刻字的老手艺人,在公私合营后大都从事老本行,而今还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说起自己打小长大的这条街,郎国丽女士如数家珍,她最厌烦的就是别人对她这片热土的糟改。“现在有些胡同游的车夫太不负责,愣是说樱桃斜街是因为有卖樱桃的,我们这杨梅竹斜街过去有卖杨梅的,把地名当成文化,可也不能这么糟践啊。”据《北京市宣武区地名志》记载,樱桃斜街因历史上曾栽有樱桃树而得名,杨梅竹斜街则是旧名杨媒婆斜街,传因有姓杨的媒婆住在这里,清末即雅化为杨梅竹斜街。

  最短胡同 详述前世今生

  据北京地方志市政卷《道桥志》记载,北京最长的胡同,是东西打磨厂,“最短的胡同在琉璃厂东街东口的桐梓胡同至樱桃胡同北口段,原叫一尺大街,现在已并入杨梅竹斜街。”1993年出版的《北京市宣武区地名志》则记载,“1965年整顿街巷名称时,将此街南侧短小的死胡同喜兴胡同及一尺大街并入。”

  而今,“一尺大街”又将重生。记者从西城区获悉,作为实现大栅栏及东琉璃厂贯通的重要区域,杨梅竹斜街保护修缮项目被当作本市探索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修缮新模式的试点,其风貌保护修缮方案已通过市规划委组织的专家论证会,并开始实施。此次保护修缮,不仅仅是要在门牌上、地图上恢复它的原名,还要在实地竖起标识介绍牌,向游客细说它的前世今生。

  而新的杨梅竹斜街,连接一尺大街至东琉璃厂,这条600岁的老街一路聚集着不少老北京的建筑文化遗迹,目前杨梅竹斜街也在腾退修缮中,待其形态丰富、包括清朝至民国再到现代的建筑修缮完毕,未来将向人们展示北京文化特色。

  消逝中的骡马市

  骡马市 昔日繁华闹市

  如今与年轻人交谈“骡马市”,不知道这地方也不算稀奇了难怪,别说骡马市,到了2000年以后,咱北京城里连骡马拉车都已经很少见了。

  据记载,明清时期,这里曾经是北京骡马等牲口的交易集散地,清朝这里还设置了骡马税局。可如今,骡马交易市场在此难觅踪迹,究竟是何时消失的呢?据米市胡同口创办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云风理发店老店主田老爷子回忆,大概于1944年前后,当时的政府下令将骡马交易从此移走,后来骡马市大街就只剩下这个名字了。

  不过骡马不见了,大街还在。这骡马市大街的商业,在改革开放后,曾因缝纫机而闻名京城。此前记者采访搬到了菜市口南大街上的“骡马市缝纫机经销部”的掌柜、曾经北京缝纫机厂的职工高荣辉、王存荐,据他们介绍,当时的路两边有很多家缝纫机销售部、修理部,大街也被称为“缝纫机一条街”。上世纪90年代家用缝纫机逐渐受到冷落,大街也进一步改造拓宽,缝纫机门脸如今一无所存,但西段路北,逐渐聚集了很多自行车商店,成了“电驴一条街”总算和骡马市的牲口沾边了,这是笑谈。

  在1994年中国地图出版社的《北京生活地图册》中,除了北京详尽的地图,还收录了11条“特色繁华街道”,骡马市大街仍在其中。上面标示出大街南北两侧,共有45个商家单位,包括早已搬走的名店“菜市口百货商场”和“鹤年堂药店”、“正兴德茶庄”等老字号。这些店铺,其中名字中带有“骡马市”的有多家,包括储蓄所、眼镜店等。

  邮电局 最后一个据点

  而今的骡马市大街怕是真要没了。路北侧最西边是曾经的菜市口百货商场,如今已被拆平待建,棉花胡同和梁家园一带的平房,也在拆迁中。路南侧,最西边是曾经的菜市口文化用品商店,也消失不见了,米市胡同、果子巷等宣南大吉片的胡同区正在拆迁中。路两侧除了即将被拆掉的平房,带有“骡马市”三个字的楼房,也只剩下联通大厦和粉房琉璃街北口的两栋居民楼,分别为骡马市大街9号、10号、12号。

  “现在住的人已经少很多了,都搬走了,这些年一直在拆迁。”骡马市邮电局的侯主任介绍说。据北京地方志《邮政志》记载,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初,北京海关邮局改称北京邮政总局,下设四个分局,共有员工13人,分别位于广济寺、隆福寺、骡马市和蒜市口(今广渠门内)。其中骡马市的分局设于一个庙里,经办业务种类,包括信函、新闻纸、刊物等业务。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记载骡马市支局位于“骡马市大街路南大方栈内”。1988年6月27日,因拓宽马路,将原局房拆除,向后推移建临时房。

  侯主任岁数不大,不过也听老人说到过邮局的这几次搬迁,不过未来拆迁后的骡马市邮电局会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看安排吧,也许还在这条街边,还能叫骡马市邮电局。”

  延伸阅读

  大象一去不复返 此地空余“象来街”

  “象来街”这个地名,消失得算是早的了,具体地名停用的时间,连《北京市西城区地名志》都没有记载,只是在1969年的地图出版社出版的北京地图上,现在长椿街十字路口位置,是9路公交车的终点站,这一站的名称叫做“象来街”。

  明清时代,友邦进贡大象,便饲养在宣武门西侧的象坊,一般认为象来街名字来源于此。清代后期,这里已经没有大象。而象来街本是一条小巷,位于现在长椿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与宣武门西大街相隔几栋居民楼而平行,不过200米长。前些年,曾有记者走访这条小街上面经历过象来街名称时代的居民,大约半年前,这里的最后一个院子、曾经的象来街9号院已被拆除,居民也已搬走。

  象来街地名虽然废用已久,但还保着留两处“遗迹”位于天宁寺桥东边的建行象来街储蓄所,和宣武门西大街14号楼下的象来街招待所。

  公交站名用“关厢” 此外再难觅踪迹

  关厢,这又是个老北京人太熟悉,而年轻人太陌生的称呼。

  一般认为,关厢是指城门外沿路形成的居民聚集区,这里一般都有着做小买卖的茶棚或大车店。1950年的北京地图上,右安门、永定门外的小片居民区,都被记做“关厢”。尔后随着城市的扩大,城墙的消失,本作为城市与乡村界限的关厢早已失去了实在的含义,变成了普通地名。

  可就是这最普通的地名,如今也已被在这里的单位弃用,因为××路××号的说法已经让人们很习惯。而“广外关厢”、“德外关厢”,现在都是公交车站名,左安门外尚存关厢东里小区等名称,此外,“关厢”的叫法,在北京也已难以寻找。

  权威声音

  地名专家:地名如今是非遗

  2007年,第九届联合国地名标准化大会确定,地名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亦适用于《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随即,我国编制了《中国地名文化遗产保护总体规划》。2011年初,北京日报报道,北京也将开始对部分地名申遗。

  其实早在2007年,联合国地名专家组中国分部主席、中国地名研究所所长刘保全就曾表示:“要从保护文化遗产的高度重视地名文化的保护。首先,要保护濒危地名,尤其是对已成为当地文化标志的古老地名,绝不能打着商业开发的旗号随意变更或废弃。其次,确需更名时,要通过专家严格论证,注意保持地名的稳定性和连续性。比如北京的武定侯胡同因道路拓宽改造更名为武定侯街,原来的专名没变,既保留了老北京的胡同文化价值,也方便了群众使用。这就是很好的范例。”

  规划部门:另一种方式的保留

  “地名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些地名,即使历史环境改变了,但作为一种文化,我们也不会让它消失。”西城区规划局一位工作人员说,“比如大吉片,将来还会有几个地名保留,如果子巷、粉房琉璃街、高家寨等等。

  有些名称,可能会随着胡同拆迁而消失,现在我们也在计划,将来在胡同曾经经过的地方,立个碑或是做个小地图,供人们了解。”

  民俗学家:考虑历史保留地名

  北京的地名来源,其实并不难理解,按照早年胡同、大街的状况,有市场的,就是骡马市、缸瓦市;有机关单位的,就是东厂、南新仓;胡同曲折拐弯多的,就是九道弯、椅子圈;过去北京多寺庙,于是有了观音寺街、法源寺前后街。这类典故,莫说是专家,就是普通的北京老居民,都能说出很多很多。

  “这些地名,说起来都跟故事似的,可外地的地名,尤其是新兴城市,确实没有这个味道,比如说很多城市都有"南京路"或者"北京路",这地名听上去,就不如咱老北京的菜市口大街、珠市口大街有味儿。”北京民俗学会会员韩硕说。

  可城市变迁的进程一刻不曾停止,如何让地名文化不仅出现在书里,而且真的保留在人们的生活中呢?韩硕建议,政府一定要在自己的层面将保留倡导开,如今金鱼池没了,龙须沟也没了,但小区名、胡同名都还在,这就是可行的方法。“比如说,大吉片很有历史意义,这里有包头章胡同、潘家胡同等等,如今拆了,将来有了新楼,小区可以叫做吉巷小区,这个楼门可以叫"包头章",那个楼门可以叫做"潘家",对于老街坊来说,回家路上还能体会到一份感情。饭馆的包间都可以有各种名字,为什么一栋居民楼不能以历史地名来命名呢?”

  规划学家:是历史形态更是感情

  “那不仅仅是地名,也是一种历史形态的存在,更是感情。”北京大学城市规划系主任吕斌说,“即使不得不拆建,地名也应该留下来。道路拓宽了,地名完全可以沿用。车站名沿用时间比较长的,也不应该随便改成新地名。但有些时候,街巷不得不拆掉,老地名确实不可能再使用,这确实是一种遗憾。应该有专业人员对于老地名的地点进行记录说明,再用解释性的标识牌,放回地名所在的地方,算是一种记录吧。”来源《北京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