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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若没“过头”可申请世界非遗(组图)

2013年08月09日03:35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乌丙安在台上演讲。南都记者 林宏贤 摄
  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乌丙安在台上演讲。南都记者 林宏贤 摄

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乌丙安在台上演讲。南都记者 林宏贤 摄
昨日,在广州乞巧节文化论坛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者在现场介绍宫灯。南都记者 林宏贤 摄
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乌丙安在台上演讲。南都记者 林宏贤 摄

  昨日,以“认知·传承·融合”为主题的广州乞巧文化论坛在天河区拉开帷幕。来自马来西亚、新西兰、日本及港澳台地区逾50名民俗文化专家、民间艺术大师及民俗传承人齐聚一堂,以乞巧文化的“活态”传承与发展为题,为乞巧后劲发力“把脉”献策。

  “让我来说,我会建议,在乞巧节给女子放一天假。”昨日在论坛上,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乌丙安被多位学者包围交流。这位被誉为“我国第二代最富有声望的民俗学家”昨日在会后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在谈及珠村乞巧文化及传统文化传承、城镇化发展下村落改造等问题上,透露不少独到观点。

  谈乞巧 若不过头可申请世界“非遗”

  乌丙安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自己并不主张地方政府大张旗鼓地造势办文化节。他认为,要一个城市所承载的文化生态“可持续”,应该想办法逐渐调动地方人们的内在自愿,让习俗自然而然地延续。

  昨日在广州点评这场乞巧节,乌丙安客气地表示:“从目前来看,珠村的活动基本上做得是健康的,很多活动都是专家学者、地方政府及村落自身多年摸索、磨合的结果。”最难得的是,是使传统文化在大都市中有保留。

  “广州开放得早,先富起来,保留起来不容易。珠村乞巧传承以新元素展现,吸引市民来这里看乞巧,既能看到古老影子也能看到新迹象,在不停穿越中传承。”

  乌丙安认为,假如乞巧没“过头”,或许能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三种:第一种是急需保护就要消亡的遗产,第二种是世界非物质遗产名录,如端午、妈祖文化,第三种是保护成功的,直接可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谈传承 讨好本地人重于讨好外地人

  何谓没有“过头”,乌丙安举了两个例子:“例如为巧婆婆们建功立碑、树立威望,并且,不要过度在商业化上打主意。

  “接受并承认当年的巧姐已经是巧婆婆,并保护她们,展现她们,是珠村乞巧对于乞巧传承做得最关键的一步。”乌丙安认为,巧婆婆自发恢复办乞巧,从学术上来说,是一种“传统文化在自觉地进行自我修复”。

  保护传统元素,在传承中也要与时俱进。乌丙安觉得,民俗是可以边发展边改变的,没有必要让年轻人也按照古形式过节,“在日本,平时上课的女孩也很时髦、染发,但一到乞巧节,他们都自觉地尊重民族本色,把头发染回来。这也是传承。”他举例称。

  乞巧文化是老百姓辈辈往下传的文化节日,应该靠地方人们意愿作为驱动力让文化传承,以讨好及满足本地人对文化的需求和热爱意愿为主,而非“讨好”游客,“令喧宾夺了主。”

  他认为,珠村乞巧文化应该科学保护,按照文化发展的本意依规律引导文化发展。作为政府应是做好服务的角色,有义务运用财力、提供条件为传统节日服务。

  观点

  “乞巧节是中国妇女从少女时代就讴歌自己的权利,为自己争地位的节日,在乞巧节给女同志放假在意义上并不输三八妇女节。”

  —以列入节假日的形式保护乞巧节这一传统,是乌丙安提出的建议之一。

  “城镇化不需要统一模样,我们不要变成兵营,更不要像监狱。”

  —乌丙安表示,保留文化特色才是城镇化后最可贵的。

  对话

  未来推进城镇化乡间文化怎保留?

  李稚田 中国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

  曾应枫广州市民间艺术家协会名誉主席、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委员会成员

  刘晓春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民俗学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

  高静宜马来西亚籍乞巧文化专家、台湾台南市国际文化交流促进会高级顾问

  詹双晖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文化产业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博士

  乞巧文化起源于乡间民间,它能够复兴的动力来源于哪?在国家推进城镇化发展的趋势下,未来这些来自乡村的传统文化和民间民俗如何保存传承?昨日下午成了第一分论坛上多位名家热议的焦点话题。

  祠堂凝聚了家族

  李稚田:祠堂,现在的概念就是社区,这个地区的居民都到这里,可能就有人出来商量一下事务。我想珠村能够在现代大都市里保存乞巧文化,是因为祠堂凝聚了家族。如果因城中村改造、拆迁,祠堂被拆掉了,或者年轻人分散居住家族少聚了,乞巧活动还能不能坚持?

  曾应枫:猎德村的村民还是住在一起,也会划龙舟,但已经没有那个味了。现在就是应付式,住进高楼的居民已经是没有热情去搞。

  刘晓春:广州城市发展东扩,珠村也许同样面临拆迁的命运。

  城镇文化建设被忽略了

  李稚田:广州已经出台保护历史建筑的草案,有50年历史的建筑都可以入选保留名录,祠堂很多都是修建了50年的,更应该受到保护,不能拆。现在中央提出来,下一段我们要解决城镇化问题,这里面就涉及城镇的文化建设怎么搞的问题。

  刘晓春:广东也有村落通过升级改造,传统建筑和村落面貌都保留的好例子。

  曾应枫:以前荔湾在七夕前有一个“七夕市”,由一个专业团体办了三年,因为没钱办不下去。现在,经常是政府出钱派工来做,缺乏凝聚力。社区的凝聚力若没有了,它的传承很成问题。

  李稚田:在中小城市,以及中小城市的农村,在推进城镇化建设,往往忽略城镇文化建设怎么搞的问题,搞一个新农村、几百名的村民、一样的房子,文化活动没有人组织,不知道组织什么,有很多基层的干部不太懂这些东西。

  刘晓春:原来的社会结构已经打破了。

  年轻一代对传统文化没有记忆

  詹双晖:祠堂是一个很重要的载体,城中村改造是必然的。城镇化发展背景下,首先政府要检讨管理思路,如果当地有钱的人就不愿意住在这个地方,他在附近买了商品房,然后再把老房子租出去,这种城镇化推进背景下我们传统文化如何保留,不要让它那么快就灭亡。

  全国现在要推动城镇化的建设,可能它的抓手更重视在粤东西北欠发达地区的城镇化发展,传统文化随城镇化发展文化消减,没有传统文化我们就仿佛没有归宿。这方面我觉得海外华人搞得很好,马来西亚华人,内心认自己是中国人。

  高静宜:完全是,到现在还是认的,比如他是从哪里来的,都记得,几代都记得。

  詹双晖:在别人的屋檐下,你一定要团结,现在像我们这样,以后要他回家他都不愿意回去,什么样的习俗都没有。昨天我是硬拉着他(孩子)来看七夕,他还很不乐意看这些东西,他要看漫画,看车。我们还好还有感情,但是我自小的时候,它还有一个记忆,我还心向往之,年轻的下一代可能就不一样了。它的动力又在哪里?

  曾应枫:就是靠文化凝聚力。

  李稚田:要以传统的形式,但形成一种新的凝聚力。

  曾应枫:广东现在很多小孩不会讲广州话。

  詹双晖:真的是,讲得不好。

  采写:南都记者 谭希莹 李晓瑛 实习生林琳唐涛通讯员 田禾

  作者:林宏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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