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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抗日战场的 “红色哥萨克”(下)(图)

2013年08月21日04:18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乘胜追击张爱萍摄
乘胜追击张爱萍摄

  战马用爱回报骑兵

  “若战马不幸牺牲,骑兵们都像失去战友一样悲恸欲绝。”骑兵团老团长周纯麟之子、北京新四军暨华中抗日根据地研究会理事周善平在接受采访时说,“这些有灵性的战马也同样用它们的爱回报着骑兵们。”

  1942年11月16日,骑兵团与日军平川部300余人在江苏泗县东簸箕姚村相遇。

  骑兵团战士们乘马冲向敌人,老战士袁传金骑着小白马,冲到坟地边对准一个鬼子一刀砍下去,鬼子的半拉肩膀被削了下来。他掉转马头正要砍右边的一个鬼子时,却被身后一个鬼子击中落马牺牲。小白马失去主人,“咴儿咴儿”一阵嘶叫。那鬼子蹿上来要抓缰绳,妄图牵走它,小白马又是一阵嘶叫,掉过屁股撂起蹶子把那鬼子踢了个倒栽葱,然后狂奔着回到自己人这边来了。

  副班长李少书是被人们尊称为“1938的”老战士,骑了匹绰号叫“麻窝子”的马(因初到骑兵团时尾巴乱成一团梳理不开而得名),在第一波次向敌人冲锋时,李少书中弹落马。正狂奔着冲向敌人的战马,突然觉得背上的主人没有了,惶惶不安地停住了四蹄,颈上的鬃毛一阵阵抖动,摆动着脖颈“咴儿咴儿”长啸,似在呼喊主人。

  它转身顺原路找回来,终于发现了主人躺着的地方,它立刻跑过去,在李少书身旁原地踏着碎步等候他骑上去。可是李少书因腿被打断,不能站立,他抱住马的蹄子亲了亲,又拍了拍马的前腿。

  “麻窝子”受过“马上救护”的训练,懂得主人的用意,原地轻轻地卧了下来。李少书忍痛挪动着身子正吃力地往马背上爬,不料被伏在坟地里的鬼子发现了,并向李少书开火,一阵猛烈的射击,弹着点在人和马的身边画了个半月形,激起一片尘土。“麻窝子”被惊吓得一跃而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李少书的身旁,用嘴拱拱,又用蹄子扒扒(此时李少书已不幸牺牲)。

  这时,鬼子又射来一阵枪弹,“麻窝子”再次被惊起,转了一圈试图再回头时,鬼子继续朝它射击,“麻窝子”无奈,不再回头,一直向我后方狂奔而去。此时,我部队已转移,这匹马跑了几十里路才回到自己人的马队里。这一“义马救主”的故事流传至今。

  “1952年5月20日,骑兵团改编为装甲部队,大批战马退役,分拨给地方部队及农业建设部队。500余匹战马送到苏北农5师;一部分战马送到阜阳军马场;还有一些老弱病残的战马就地送给老百姓耕地;10匹从骑兵团成立时就服役的有战功的马,送到南京汤山军马疗养院,度过它们的晚年。”说这话时,周善平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在与战马分别的那些日子里,全团上下一片悲伤。这些壮年英雄汉子在战争年代那些艰苦的岁月里,在千难万险面前没有流过泪,但在即将与战马分别的时候却无声地流下了眼泪;他们有的不吃不喝,整天坐在战马旁……直到几年后,出差到南京的骑兵们,还专程到汤山探望自己的老战友。”

  白马团、红马团,四蹄生风斩敌顽

  至于传说中新四军的“白马团、红马团、黑马团等”是源于骑兵团马匹的一次调整。

  起初骑兵团各大队的马匹颜色混杂。1942年底,为了便于管理,骑兵团以大队为单位按马匹的毛色进行了统一调整:1大队的马匹为白马,3大队的马匹为枣红马,5大队的马匹为黑马。后来成立的7大队为黄马,9大队是花马。这样,一是通过马匹颜色非常容易辨认是哪个大队的人马;二是在队列行进中,也更加整齐划一,更加威武雄壮。

  “骑兵团的本事是练出来的,骑兵团的威风是打出来的。”老骑兵孟昭贤之女、装甲兵工程学院教授孟秀玲说,“在抗日战争中,骑兵团打大小数百仗,以迅捷快速、骑术精湛、勇猛顽强而威名远扬,尤其擅长伏击战、追歼战和奔袭战。在游击战争中游刃有余、屡建奇功、威震敌胆,成为豫皖苏抗日根据地一支铁骑劲旅,为打败日本侵略者立下了赫赫战功。”在1942年洪泽湖地区沙山集一战中,骑兵团仅用9分钟即将300余名日军砍倒大半,80余名日军因恐惧而投降,他们使用的主要武器是被称为“雪枫刀”的马刀。

  在开辟泗(县)灵(璧县)睢(宁县)地区的斗争中,骑兵团参加睢宁县三棵树袭击战和侍卫圩子攻坚战,拔除了日伪据点;参加灵璧北的朱集战斗,使国民党顽军雷

  杰三部遭受重创;参加灵璧北的阚堂伏击战,歼灭伪司令胡泽普大部;参加曹圩子追袭战,击毙顽匪曹老伍;参加灵璧北刘家派村伏击战,缴获了大批敌军需物资。

  彭雪枫令骑兵们在师部大操场会操时,作截击敌军的战斗表演;骑兵团还参加了冯庙集追歼战。我地方武装围困敌伪据点冯庙,迫敌向灵璧县城逃跑。骑兵们快马加鞭,一个小时后,在灵璧北禅堂附近的大湖地里追上了逃敌,此时,灵璧县城里的日伪军也出城接应。骑兵们快速冲上去,迅速插到两股敌人之间并切断敌人回城退路。第一批骑兵在马上用机枪向敌扫射,第二批骑兵用马刀在敌群中砍杀。一个波次冲击过去了,又迅速掉转马头再进行一个波次的冲击。反复几个来回,冯庙逃敌溃不成军,全部被歼,俘虏日伪军100余人。

  在开辟萧(县)铜(山县)等地区的斗争中,骑兵团参加了肖铜奔袭战。宿县东北的路疃、阚疃等伪据点被困,时村据点的伪司令胡泽普赶来增援。骑兵团在阚疃附近埋伏,当把1000余敌人引到漫湖开阔地后,冲锋号响起,骑兵团突然从敌人的东西两侧发起攻击。骑兵们在马上朝敌人发射炮弹,用机枪向敌群猛烈扫射,大群战马像潮水般冲入敌群,烟尘滚滚,杀声震天。胡泽普涉水逃命,此战,拔除了阚疃、路疃据点,全歼敌增援部队,俘虏敌400余人。

  中外战争史上的奇迹:一个骑兵团追击一个骑兵师

  33天反“扫荡”1942年11月13日,骑兵团参加了为期33天的反“扫荡”。3大队在泗县、青阳(现泗洪)之间的簸箕窑村打响了反“扫荡”的第一仗,击毙日军小队长。骑兵团又相继在王拐子、小楼子袭敌,三打泗县城,并急袭青阳日伪据点,参加大小战斗10多次,毙伤俘日伪军200余人。

  扩大津浦路东抗日根据地1943年,日伪军对我根据地进行“蚕食”和“伪化”。我针锋相对,进袭日伪军薄弱据点,扩大路东抗日根据地。此时骑兵团已扩充为4个大队,1000余人马。

  打回津浦路西,全面收复豫皖苏 1944年8月19日,骑兵团跟随彭师长挥师西进,决心收复失地,首先要拔除敌据点小朱庄(今安徽淮北市境内)。步兵攻入庄内后,伪司令王传绶率600余人拼死突围,被我埋伏在庄外的骑兵团全歼,无一漏网。王传绶也被老骑兵王长金刀劈毙命。接着,彭师长率骑兵冒暑猛追叛军刘子仁部,沿途歼敌,路西的局面迅速打开。

  9月11日,彭师长率部攻歼河南夏邑县八里庄的顽军李光明部,歼敌千余,突围之敌被埋伏多时的骑兵团全歼,并活捉了李光明。战斗中彭雪枫师长不幸牺牲。骑兵们化悲痛为力量,决心以更大的战斗胜利为师长报仇。10月7日,骑兵团参加了砀(山)南清剿战,配合兄弟部队进剿顽军胡塞如及杨昆山部,痛歼杨昆山,活捉“挺进军纵队司令”胡塞如,俘敌700余人。

  一马当先追敌顽10月19日,国民党顽军步、骑6000余人向永城县北我保安山、芒砀山等阵地发起猛攻,经激战敌军全线溃败仓皇南逃。

  骑兵团一马当先,急起直追,在酂阳集全歼敌一个团,俘敌800余人;在曹庙又全歼敌一个营。直追到永城、涡阳交界处麻琢集才与顽骑8师交手,为战友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骑兵们纵马疾驰,飞也似的冲到敌队形前,拦住敌去路。小炮手在马背上架炮向敌开炮,机枪手策马边冲击边对敌人扫射,打得敌人马匹到处乱蹦乱跑。接着全区队举刀冲向敌群,两支骑兵队伍在田野里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战马互相冲撞,马刀上下飞舞,马刀相碰声锵锵乱响。不久敌人开始溃乱,有的被砍下马来,有的四处乱跑,有的滚鞍落马跪在地上求饶……顽骑溃退渡涡河南窜,骑兵们集中火力将敌消灭于涡河中。

  就这样,曾骄横一时的骑8师一部被歼,一部逃散,溃不成军。骑兵团又长驱直入,横扫宿南和涡、蒙地区,接连拔除日伪据点50多个,收复了路西根据地。保安山战役经8天激战、300里追歼,毙伤俘敌6000余人,缴获大小炮100余门、战马600余匹、轻重机枪200余挺、步枪2000余支。“一个骑兵团追击一个骑兵师,在中外战争史上恐怕也是不多见的。此仗是骑兵团打得最痛快的一仗,真正打出了骑兵团的威风和气势。”总参军训部大校曹鸿茂说。

  永远的神话

  根据地人民群众亲眼看到了骑兵团的风采,一传十,十传百,把骑兵团神化了。有的说:“新四军骑兵来时从天降,去时一阵风!只要看到天边扬起一阵黄沙,一眨眼骑兵就到了眼前。”有的说:“骑兵团行动起来像条长龙,遇到敌人只要把龙尾巴一卷,敌人就没个跑!”有的说得更离奇:“骑兵团的马都是神马,逢山越山,遇水过水,跑起来4个蹄子不沾地,可以在荷叶上走,马蹄一踮就过去了……”

  “这些神话,反映了根据地老百姓对铁骑队的爱戴和颂扬。”曹鸿茂说,“使骑兵团威名远扬,也加大了对敌的威慑力,敌人都怕骑兵团,白天不敢露头,小股敌人更不敢轻易出来。”国民党顽军的士兵说:“跟共产党的步兵打,打不赢还能跑,跟骑兵团打,你就等死吧!”伪军赌咒发

  誓时都说:“谁没良心,就让他出门碰上新四军骑兵团。”

  “在解放战争的大决战中,骑兵团又融入人民解放军的行列之中,成为华中野战军、华东野战军唯一的建制骑兵团,先后编入华中野战军第9纵队、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华东野战军教导师、第三野战军直属教导师和华东军区皖北军区序列,并扩编为5个大队,2000余人马。”孟秀玲说,“1952年5月,骑兵团改编为华东军区战车独立第6团,跨入了装甲兵行列,成为机械化的快速部队,如今已发展成为全军一流的数字化装甲劲旅,6次参加国庆阅兵,4次受到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检阅和接见,并被确定为全军对外开放的"窗口"部队,在人民解放军序列中,担当着比过去更大的责任,为人民作出了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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