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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 自来水用户近万家(组图)

2013年10月10日07:06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1908年 自来水用户近万家
增埗水厂由官府与沪商各出资60多万两白银合办,1908年开始供水。这是水厂大门。
1908年 自来水用户近万家
增埗水厂的滤水池,看上去颇为壮观。
1908年 自来水用户近万家

  1908年8月16日,广州第一家自来水厂—增埗水厂举行了隆重的开水典礼,当月便有600多户人家报装,多为西关有钱人家。数十银元(折合人民币两三千元)的初装费及每月最低也要两三个银元的水费丝毫没有阻碍这些高端消费者的热情,到1908年底,广州的自来水用户便已高达上万家。

  “各户报装食水者,一洗从前藏污纳垢之苦,更免传染病之虞,并由公司组织模范消防队,闻警驰救,灵捷逾于常时,绅民称便。”1909年的一期《申报》引用了时任两广总督袁树勋的一段话,鲜活展现了自来水这一新生事物给市民生活带来的变化。

  采写/记者王月华

  官商合办

  瘟神火神两大灾星

  催生首家自来水厂

  说起中国最早开办自来水厂的城市,还真不是广州,而是上海。1880年,上海租界内的几家洋行合作成立自来水公司,3年后水厂开始供水。上海人从来就爱赶时髦,自来水公司门口天天排队,人们要想装上自来水,往往还得“走后门”,几个洋商获利不菲。

  见自来水的生意这么好,一些眼光超前的上海本地商人决定南下广州开拓市场,挖掘第一桶金。他们的想法恰巧合了当时官府的心思。当时有两大灾星令地方大员烦不胜烦,一是瘟神,二是火神。

  由于公共卫生条件差,当时的广州城几乎是“一年一小疫,三年一大疫”, 就在1904年,城内鼠疫霍乱同时流行,丧生者数以万计,惨不忍睹,水源不洁是瘟疫肆虐的一大帮凶;说到火灾,城内街巷逼仄,祝融光顾更是家常便饭,虽然地方官也会倾力施救,但等衙役从井里打上水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当时的绝招是把起火的房子给拆掉。

  听了上海商人的热情宣讲后,地方大员一盘算,在广州推广自来水,一来可以减少不洁水源的危害,二来可以提高消防效率,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因此,官府很快作出决策,官商合办,开建自来水厂。

  1904年中,时任两广总督岑春煊给光绪皇帝上了一个折子,痛陈鼠疫和火灾带来的危害,提议官府和沪商各出资60万两白银,五五对开,建设自来水厂。光绪皇帝在折子上朱批“知道”字样,广州的自来水事业就此拉开序幕。

  市场高端

  最初三条输水管道

  全部通向高尚住宅

  1905年,官府和沪商的出资陆续到位,当年10月,“广东省河自来水公司”宣告成立。1906年,公司在长堤一带购买办公大楼(即后来的新亚酒店所在地),挂出招牌。经过一段时间的辛勤勘测,工程师认定增埗河水质最好,可以作为采水点。于是,公司在西场沿河一带征了70多亩地(约4.6万平方米),开建增埗水厂(即今天的西村水厂)。

  粤海关于1906年发布的报告显示,当时自来水厂的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地下清水池的容积将近1万立方米,水塔高达33米,出厂输水总管长达4.5公里,直径0.6米;三条支管长约两公里到6公里不等,一条通向西关的逢源街、宝源街、十三行和太平南地区;一条通向南关的大新路、高第街和永汉南路地区;还有一条则通往惠爱西路至永汉北一带的旧城中心区。这些地方都是富人聚集之处。

  1908年8月,增埗水厂举行了隆重的开水典礼。粤海关1909年发布的报告称:“由督宪行开水礼,是月食水用户六百多,西关居多。”报装自来水的用户要支付数十银元的管线费,每个月还要支付最低两个银元的水费。要知道,一个银元当时能买三十四斤大米。所以,凡是装得起自来水的,还真是很高端的客户。不过,自来水这一奢侈品的市场需求还真不可低估,到1908年底,广州就有了近万家自来水用户。

  1909年12月25日出版的《申报》援引了时任两广总督袁树勋上奏朝廷的一段话,称:“各户报装食水者,一洗从前藏污纳垢之苦,更免传染病之虞,并由公司组织模范消防队,闻警弛救,灵捷逾于常时,绅民称便。”袁树勋同时汇报,增埗水厂工程多花了6.4万两白银,官商照章分摊,各出一半,“务期官商两得其平,载入合同,群议允协”。

  逐渐亲民

  民国初年水费降低

  报装用户增至三万

  同样,根据粤海关于1909年发布的报告,当年,增埗水厂开始向全市供水,城里的主要街道大多铺设了自来水管,总长75公里。不过,随着西关、南关和惠爱大街的富户资源慢慢耗尽,省河自来水公司的股东发现了一个有点令他们沮丧的事实,那就是普通的广州人不像上海人那么爱跟风,愿意为了新鲜和面子而超前消费。

  民初调查全市水井

  不干不净者占三成

  其实,普通人不愿高价消费自来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广州的水资源非常丰富。珠江就在城门前,沿岸居民大多习惯于“就地取水”;水井就在巷子里,走几步就能用;如果愿意多花几个铜板,就能从走街串巷的小贩手里买到一担山泉水,就算天天喝,这些都比自来水便宜得多。再说,当时的自来水中偶尔还能发现铁锈,有些富裕人家,虽然经济能力没问题,但还是因为心存疑虑而放弃使用。

  1910年,广州的自来水用户增加到1.6万户,之后的增长势头趋缓。不过,虽然省河自来水公司的股东天天为利润操心,但自来水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变化显而易见。

  消防自然不必说,拿着水喉总比从井里打水的效率高得多。只讲饮水问题吧,井水与河水虽然可以就地取材,但远不及自来水卫生。就算到了上世纪二十年代末,根据市政府的一次调查,全市共有500多口水井,其中被定为“不洁”的水井占到了三成以上,市卫生局更是直指“各处铺户之井多数逼近街渠,而且未经消毒,井水均多积浊”,故此卫生局还制备了杀菌液,发放给市民,要求他们按政府的指导投入水缸,消毒防疫。但这样的杀菌液放少了没啥用,放多了又是健康杀手,其防疫杀菌的效果显然没法跟经过层层过滤的自来水相比。

  水费降低市场扩大

  十几年内用户猛增

  因此,一遇传染病流行,不通自来水的河南地区的死亡人数往往会超过市区其他地方。这样一比较,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认识到在饮用水上多花点钱是值得的。此外,根据1922年颁发的《广州市市政概要》,遵照省政府的核定数目,每户(以6人为单位)每月的水费由一元八毫(银元)降至一元四毫(银元),价格一降,市场需求扩大。到1929年,广州的自来水用户已增至3万多户,占了全市人口的三成多。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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