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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二十岁后首度杂文结集 写作生涯的成人礼- 我不曾历经沧桑(组图)

2013年10月28日11:32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渤海早报记者 王洪波
蒋方舟二十岁后首度杂文结集 写作生涯的成人礼- 我不曾历经沧桑
蒋方舟二十岁后首度杂文结集 写作生涯的成人礼- 我不曾历经沧桑
渤海早报记者 王洪波

  作者简介

  蒋方舟,1989年生人。7岁开始写作,9岁就写成散文集《打开天窗》,被湖南省教委定为素质教育推荐读本,并改编为漫画书。十一岁写成长篇小说《正在发育》,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争议和讨论。2008年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毕业后成为《新周刊》最年轻的副主编。现已出版作品十部。

  10月20日,即将迎来24岁生日的蒋方舟推出了新书《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此书是她二十岁后的首度杂文结集,既是致自己少年成名的一场告别式,也是致她写作生涯的一份成人礼。

  本书主要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被绑架的一代”从社会层面入手,谈她这一代人的青春与他们生活视角里的中国;第二部分“写下即永恒”从文学层面入手,写文学作品里荒诞的世界与人性,重寻写作的意义;第三部分收录曾获2009年“人民文学奖”及首届“朱自清散文奖”的长篇散文《审判童年》,揭示出自己眼里残酷又孱弱的童年,以及童年的恐惧与无力。

  记录本身 即是反抗

  悦读周刊:书名为什么定为《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

  蒋方舟:其实这个题目是我定的,当时因为出版社要的很急,我就临时想了这样的题目。或许是在向智利诗人聂鲁达的《我曾历经沧桑》致敬。

  悦读周刊:你理解的沧桑是什么?

  蒋方舟:很多人问了我这个问题,张爱玲《小团圆》扉页有一句话我很喜欢“完全幻灭了之后还有点什么东西在”,我觉得那是真正的沧桑,对于我来说,我历经的真的只是经历而已,你说新闻事件也好,或者人生经历也好,可能真的只是这些人生经历,它甚至不能算是成长的过程,更不能说是一个沧桑,所以我觉得自己是不曾历经沧桑的。

  悦读周刊:你觉得什么才是历经沧桑?

  蒋方舟:至少多谈几次恋爱吧,哈哈!

  悦读周刊:封面上写道:“记录本身即已是反抗”?能解释一下你的理解吗?

  蒋方舟:看到样书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这句话的写作环境是什么,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要反抗什么东西?

  其实我们反抗不了任何东西,记录就像是痕迹一样,它留下了变化的轨道,有一天你看到轨道的时候,你会提醒自己我已经偏离这么多。

  所以这是记录自己的意义,提醒让自己不要成为不像自己的人,或者是成为不是自己的人。

  悦读周刊:书中的第二部分写了一批年轻人以及其他们的青春,你怎么看那些人的青春?

  蒋方舟:这里面我记录了他人的青春,我想知道这些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或者说到底是为什么。我觉得观察他们或者观察他们对于生活迈出的那一步,比停留在原地去纠结、去彷徨、去抱怨、去愤慨要更有意义一些,所以会写他人的青春。

  希望告别 天才少女作家

  悦读周刊:为什么称这本书是自己的成人礼,想要告别什么?告别之后,重新开始什么?

  蒋方舟:是我对于童年的一个告别。其实整本书都是一个告别,告别天才,告别少女作家,或者是告别清华学子等等种种标签。

  我大学之后就没有再出过书,之前有人问我:“是作品让人记住你,还是你这个人而被别人记住。”我想还是因为后者,所以我也希望告别用新闻事件累计起来的形象。

  悦读周刊:间隔五年后再次出版新书,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蒋方舟: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豆瓣上读者对自己新书的评价,有一个人的评价是这样说的:“这本书的简历里写着9岁出书,23岁成为《新周刊》副主编,她简历上这样写,那你9岁出书,9岁是天才,15岁是才女,25岁就是普通人了。”

  其实说实话看到这个评价的时候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前两天看到一个故事,它是这样讲的,有一个小男孩,他背上长了一个驼峰,就是我们所说的驼背。他非常害怕地拼命往前奔跑,似乎觉得自己只要身体跑得足够快,这个驼峰就会离开他,他觉得这好像是他身上可以逃避的一部分,所以他为了逃避一直在奔跑、一直在奔跑,直到死。

  这个驼峰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呢?用张爱玲的话来说,这个驼峰是天才梦,对于我来说,用我在这本书里曾经说过的话,我觉得所有天才儿童都是对于成人世界的一场献媚,我的驼峰和我一直要逃避的事情就是这个。所以当他说25岁就是普通人的时候,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悦读周刊:为什么说所有天才儿童都是对于成人世界的一场献媚?

  蒋方舟: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说的是小时候自己因为写东西的关系,在邻里之间变得有一些名气,有很多亲戚或者我父母的朋友来到我家的时候,他们就说你表演一个写作给我看,我就只好搬了一个小凳子,然后愁眉苦脸地开始写作。这种情况到现在还没有改变,前两天有纪录片的导演来拍我的生活,也是让我表演写作,让我表演文思泉涌时候满脸欢喜。我意识到写作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个有点表演性质的东西。

  最难的不是成为自己 而是先找到自己是谁

  悦读周刊:书中的最后一部分是回忆童年,为什么用“审判童年”作为标题?

  蒋方舟:其实我的童年并不是那么美好,很多是胆怯和恐惧。可能很多人会把过去的人生阶段都美化,无论是青春也好,或者是童年也好。

  因为我写这一部分时大概是18岁左右,那时是刚刚告别童年,我觉得是相对客观的,所以叫“审判童年”。

  我记得在一个小的沙龙中讲到过审判童年这篇文章,讲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位妇女同事愤怒地站起身来,她说你怎么能把童年说成这样呢,把父亲和母亲说成这样呢,他们是多么无私呀!

  后来我就在想,或许当我30岁时,回忆起童年肯定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我记录的是当时的感受。

  悦读周刊:这样一种人生,现在如果让你再回去选择的话,你会选这样一种人生吗?

  蒋方舟:如果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这样选择。因为我始终觉得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注定的吧。我原来看霍桑的书,他也提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体系当中,如果你偏离一点就会非常痛苦。

  但我唯一所熟知的成长道路,就是少年成名,所以我很怕自己生一个孩子让自己按照唯一所知的道路去培养他,我们一家就像俄罗斯套娃那样繁衍下去,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

  悦读周刊:你多次说到张爱玲,你的书里也有张爱玲,张爱玲曾经说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可以回到尘埃里”,你对张爱玲的爱情观怎么看?

  蒋方舟:我觉得洗衣做饭、爱心便当,这是所有文艺女青年、普通女青年会做的事,可能在谈恋爱过程中都做过,我觉得我其实是认同的。我原来同宿舍的人打电话说吃了没,最近长胖了没,晚上吃什么,我就嘲笑这个,但是后来慢慢自己也变得这样,所以那时候我觉得谈恋爱是把人庸俗化的事情。但是现在觉得全世界只有一件事值得庸俗的话,还是爱情吧。

  记者手记

  针织连衣裙、尖头高跟鞋、裸妆、长卷发、MIUMIU的包。

  这是新书发布会上蒋方舟的造型。

  曾经那个9岁开始写作的天才少女,转身成为杂志社副主编。

  嘉宾东东枪说作为一个九岁就出书,这些年一直混迹在写作和媒体圈子的人,蒋方舟的青春不是更好的青春,他觉得青春应该过的更没心没肺一点。

  嘉宾刘瑜老师也说蒋方舟的青春挺可怜的,她被太多人的期待给绑架了。

  蒋方舟爆料刘瑜老师在微博小号中晒自制的杨枝甘露,说自己现在也会偶尔开始热爱生活,比如狂爱淘宝,以至于被老妈封了账号;偶尔会研究一道新菜。

  东东枪说,会做杨枝甘露的女作家是可以被称为女神的。

  现在的蒋方舟说自己并没有太远大的志向,只是“把这期刊物做好”。

  每周开两次选题会,其他的时间是写稿、采访、改新记者的稿或提专题。

  在工作中,蒋方舟学会了妥协。比如一些命题作文,可能自己不认同,但也会努力去写,因为“这就是工作”。

  有时大量琐碎的工作让她感到很屈辱,说自己每天回家“累得像狗一样”。采访姚明时,做了很多功课,却只给了10分钟,要求拥抱一下还被拒绝,当时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凝结”。

  然而不管多累,第二天仍然能很开心地去上班。动力就是她还能逃回到文学作品中,还能逃到自己的小说里。

  正如她自己所说:写作是她一直在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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