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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彝族火把节与星回节的关系

2013年12月31日02:32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陈文敏

  摘要:关于火把节的起源传说,地方志记载和民间传说很多。见于地方志记载者,如阿南传说,火烧松明楼和白洁夫人(慈善夫人)传说及火把迎接诸葛亮入城传说;至于流传在民间者,更是纷繁复杂,不一而足。但这些传说,均不是火把节的真正起源,而是火把节形成之后才由文人或民间艺人衍生出来的。对此,前人多有考证,笔者不再赘述。本文试图从探求彝族火把节与星回节在起源上的关系着手,提出自己的粗浅看法。

  关键词:火把节 星回节 起源关系

  火把节的起源—火崇拜

  众所周之,彝族是一个崇尚火的民族,因为火的发现、运用对人类来说意义重大,火在人类文明进步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长期以来,火在彝族生产、生活等方方面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如火耕、照明、防寒等等,正因为如此,火把节这种习俗最初就是由于对火的敬畏、崇拜而以“拜火”为主要内容的。

  关于这一点,前人曾多次作过考证。清代禄劝彝族鲁大宗曾经写过一篇《星回节辨》:“火把节考其由来,皆不知肇自何时。”关于白族传说的慈善夫人和彝族传说的阿纳(即阿南)只是“稗官野史间有载者,但于理有未通,即于事有未实也”。那么火把节是怎样来的呢?他说:“予以为,谢火神耳”。近人游国恩也作过《火把节考》,他考察了南诏灭五诏和五诏世系的本末,认为历史上并未有火烧松明楼与慈善夫人之事。诸书所传,可能是来自“南中野人之说”。经过考证,他认为阿南传说也没有历史依据,而且这个传说“不起于中古而起于晚近之世”,他指出火把节与后来出现的诸多火把节传说无关。彝语支民族过火把节,是因为这些民族的先民曾经以6月24日为年节,又由于尚火而在年节活动中包含着一些拜火的内容,也就是说,火把节的源头应当是原始宗教的火崇拜。

  这从一些边远偏僻山区的节日活动中,特别是金沙江南岸的彝族过火把节的活动仪式及其所唱的《掌火歌》可以看出来:火把节开始时,首先要唱掌火歌,就是掌火的歌手和来客的歌手对歌,唱词中由十二种动物来掌火。之后,来客载歌载舞冲向掌火者所围的象征草、石、铁三门的人墙,冲开后实行“联欢”,人们就开始饮酒、对歌、跳歌、撒火把,于是节日达到高潮。整个仪式和唱词象征了人类企图借助火摆脱对自然依赖并战胜自然的意愿。这可能就是原始先民年节活动拜火仪式的一种遗存和演变。

  火把节的形成—年节与火崇拜的结合

  由于对火的敬畏与崇拜、彝族先民认为火具有“消灾”“送福”的功能。所以在最初的单一的“拜火”这种活动仪式中就溶入了以撒火把这一消灾,送福的习俗。许印芳《五堂杂俎·星回节考》卷二载:“倒树当门卧,男妇撩衣跨火过,群相贺曰:"灾星除矣,秽气解矣"。”又许实《禄劝县志·风土志》载:“儿童……见尊者叩首,举燎福裙,洒松煤燎之,火焰满身,谓之"送福"。”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彝族社会进入了农耕时代的初期,彝文史诗《门咪间扎节》一书中提及:一个叫卡钟莫的人开始种了“1棵粮”,才到1个月,禾苗长3节,长得绿茵茵,过了3个月,穗头金黄黄。由于刚跨入农耕的门槛,种的这“1棵粮”大概就是如“荞子”之类的作物,生长3个月成熟。所以那是的历法也是按作物成熟的时间来定,1至6月做1年。这样,荞子这种彝族最初培育出来的作物的播种、生长和成熟就成了彝族先民最早划分一年“四季”的标准。荞子一般6月成熟,人们为了庆祝丰收和分享丰收的喜悦,情不自禁地“足之、舞之、蹈之”来表达这份喜悦,年复一年,荞子成熟时的某一天(6月24日)就被固定下来成为年节;又由于火耕的使用,那么对火的崇拜、感激之情当然就会在这种宣泄中有所表现,使原始的拜火仪式在融入了消灾、送福的基础上又加入了“庆丰收”的内容。在庆贺一年丰收的同时,也表达人们希望通过拜火而祈得来年再获丰收的美好愿望。

  北斗星斗柄定年节—两个星回节的出现

  随着社会的不断向前发展,农作物品种在不断丰富,当农业发展到高一级阶段的时候,大多数农作物就不一定在6月成熟。这时,农作物的生长和收成已紧紧地和节令相联系在一起,即无论用哪一种农作物的成熟来纪年,都给农业生产带来不便,这就逼迫人们对天文现象进行观察,以便用观察到的星系位置来确定年始岁终。正如恩格斯所说:“首先是天文学—游牧民族和农业民族为了定季节,就已经绝对需要它”。通过观察,人们发现:每当大暑时节,北斗星斗柄正上指,而此时又恰好是6月24日这天前后;6月24日这天以后,北斗星斗柄渐下指,到12月16日前后,北斗星柄正下指。此时,正好是大寒,且从北斗星斗柄上指到下指,刚好是6个月。(当然,这里所说的“6月24日”“12月16日”及“6个月”这种较精确的历算法,在当时还未创制,这里使用之,只是为了便于说理)。

  综上所述:火把节与星回节在起源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火把节乃是从原始的拜火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种拜火仪式在发展过程中,内容不断丰富,逐渐演变成俗而最终在彝族先民六月年节的基础上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火把节。在此基础上,彝族先民观察天象,发现了北斗星斗柄在指向上的规律,使火把节也随之有了“火把迎星回”的内容,和十二月星回节的出现之后,火把节就亦谓星回节了。由此可看出火把节的产生比星回节早得多,且它由产生到定型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深深地打上了民族烙印。两个星回节的出现是彝族天文学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

  (作者单位:楚雄州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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