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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虹飞:音乐人要妥协才能生存(组图)

2014年01月02日05:12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吴虹飞说:“我觉得摇滚精神在于独立、在于不轻易被利益和强权收买。”
吴虹飞说:“我觉得摇滚精神在于独立、在于不轻易被利益和强权收买。”
吴虹飞唱片《萨岁之歌》封面。
吴虹飞:音乐人要妥协才能生存
吴虹飞唱片《萨岁之歌》封面。

  晨报记者 叶子申

  夜幕降临。厦门梦旅人音乐客栈,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台上,她嘴上涂着厚重的口红,身着白色长裙,肩披丝绸,缓缓开口唱:“我们历经沧桑,最终回到南方”。一张因灯光照射而显得惨白的脸,在黑暗中尤为突兀。唱着唱着,她突然伸手挡住眼睛,细小的胳膊显得很是无措。一曲歌罢,她对现场负责人说:“今天下午坐了一天的动车,从福州赶过来,实在很辛苦,受不了这强光直射。”—语气里满是央求。

  她不太擅长暖场,不会说让人喜欢的话哄“粉丝”开心,她只是一首接一首地唱。从《魏晋》到《冬天的树》,再到《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等,最后一首是《嫁衣》。

  歌毕,众人欢呼。有人抽烟,烟雾弥漫,教人更看不清她的脸。随后她下台,转身离开。

  她是吴虹飞,幸福大街乐队主唱,毕业于清华大学,前《南方人物周刊》记者。除了做乐队,她也是一名作家。迄今为止,她已出版小说、随笔、访谈录要—《再不相爱就老了》、《听我讲话要小心》、《活得像个笑话》、《嫁衣》等14种。

  她独立,抑郁,小众。但2013年中旬发生的一件事,让她一下子成了“名人”。那一年7月21日,吴虹飞在其微博上下“炸”“居委会”与“建委”几个字,随后被警方以“寻衅滋事罪”拘留。后几经辗转,8月2日凌晨,她从北京市朝阳公安分局拘留所获释。

  “我对不起我的祖国,因为我说错了话!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因为我没有结婚!……”给警方留下的悔过书中,吴虹飞这样写道。

  不管她是否愿意,她的确“红”了。在2013年的岁末,吴虹飞携最新专辑《萨岁之歌》来厦门演出。借此机会,《两岸文创》周刊记者跟吴虹飞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

  谈初衷

  —为爱一个人而做音乐

  记者:当初促使你做音乐的动力是什么?

  吴虹飞:十多年前,因为喜欢上一名乐手并希望自己变成像他那样的人,因此,我在1999年成立幸福大街乐队。那时候,我很穷,他更穷,我甚至担心他吃不上饭,于是骑很远的自行车去给他送一个苹果。组建乐队是为了让他能关注自己。他叫小龙,某乐队吉他手,我写过他,也唱过他。我的第一本书、第一张唱片都叫《小龙房间里的鱼》。

  记者:《小龙房间里的鱼》这首歌怎么出来的,小龙有听过么?

  吴虹飞:起先是拿个小录音机,用磨损多次的英语磁带录下,拿去给乐队听。他们觉得很不错,就排练了。制作成唱片后,大概过了几年,我拿给小龙听了。他也看过我的现场,觉得非常牛逼,崔健也觉得非常牛逼,还没入狱的臧天朔也觉得非常牛逼。后来这场爱情无疾而终,小龙出国,而我,做记者、当作家,养活自己的摇滚梦想。

  谈音乐

  —摇滚精神在于独立

  记者:你有精英文化知识分子的背景,与其摇滚音乐区别在哪?

  吴虹飞:刚做摇滚乐时,我的野心是为国内的摇滚提供一种完全独特的、不可模仿的声音和情感。我觉得摇滚精神在于独立,在于我们不轻易被利益和强权收买,要有真正的性格。

  记者:如今唱片业不景气,好音乐不能同时做到卖钱,你觉得问题是什么?

  吴虹飞:你看看春晚,你就知道那音乐多烂,多少音乐人活不下去,他们要妥协才能活下去。中国的音乐环境确实不好,中国的音乐人并不靠卖唱片活着,靠的是演出收入,如果连演出都被禁止了,那真是釜底抽薪了。

  记者:乐队面临的压力大吗?

  吴虹飞:很大。在中国,80%的独立乐队亏损,我们的也是,很多演出并不赚钱。我们也缺乏一种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听众群也不稳定,音乐方面的素养都有待提高。

  谈“炸建委”

  —那事没给我带来好处

  记者:能谈“炸建委”那事吗?

  吴虹飞:2013年7月22日快中午时,我正在读曼德尔斯塔姆的诗。有人敲门喊:“王晓燕!”我说王晓燕搬走了(我是与人合租的)。门外的人说:“我们是快递,你开下门。”我说:“我不开。网上说了,不能给快递开门,进来会杀人。”门外说:“快开门!”我说:“就不开!”来人说:“我们是警察!”我哈哈大笑说:“快递同志,你可真逗儿!”后来我觉得不像坏人,真像警察,就开门了。他们是两个人,进门时他们给我亮了一下证件。

  记者:警察说他们来干吗?

  吴虹飞:他们说检查一下,我就让他们检查了。后来又来了四五个警察,带我去朝阳公安分局做笔录,我就跟他们走了,临走我还带了一本科幻小说《再见,所有的鱼》。我当时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记者:有人在网上说,这件事本身又给了你一些炒作的噱头,对此你怎么看?

  吴虹飞:没有,一点都没有。从那之后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接到过商演。那件事没有为我带来任何好处。我觉得,那件事之后,对我最大的改变就是:重新认识到自由是多么可贵。

  谈规划

  —下张唱片想做木吉他

  记者:你做过多张唱片,如《小龙房间里的鱼》、《再不相爱就老了》等,相对比较文艺、摇滚。这次新唱片《萨岁之歌》却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变,玩起了民族音乐?

  吴虹飞:其实,早年的歌里也有很多西南民歌的味道,只是没那么明显。我从小讲侗语,这几年我听了不少侗族歌,和侗族歌手也交朋友并向他们学习,还去贵州买了很多侗族乐器,想将来也许有一天录音可以用得上。我现在觉得自己要返璞归真,要认宗。我的根源是西南的少数民族,我自己很清楚。

  记者:未来在音乐方面的发展有什么计划吗?

  吴虹飞:我想过不少,但都很懒得去计划。因为我相信音乐是缘分,是随性(我自己太懒惰)。粗略的计划是,下一张唱片要做木吉他的民谣。S410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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