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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树葬面临法律难题传统观念束缚

2014年04月04日06:56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本报记者张昊 本报实习生路臻

  赵缘和爱人在一棵木槿树前摆了些祭品和酒,这棵树下安葬着赵缘的母亲。

  北京市朝阳区的长青园骨灰林基地北部有一片木槿树林,这里安葬着20余位逝者。

  一位(或两位)逝者对应一棵木槿树,不立碑,不留名字,直接用编号代表。不用使骨灰盒,墓园免费提供泥质骨灰坛。随着时间的推移,骨灰坛以及骨灰受潮之后与大地融为一体。长青园继2000年建园初推出传统树葬后,于2012年推出这种新型树葬形式。

  传统树葬到新型树葬的变化

  据北京市长青园骨灰林基地党支部书记吴亚军介绍,长青园为家属提供多样化的生态墓葬,与之相对应,将近200亩的长青园内,设置了树葬林、草坪葬区,并建造了公益性骨灰墙、骨灰海撒纪念碑、志愿捐献遗体者纪念碑以及无名烈士纪念碑。其中草坪葬和骨灰墙接受度最高,而树葬接受度比例较低。

  长青园的西部是树葬区。树葬又分为传统树葬和新型树葬。

  记者在传统树葬区看到,这里种植着8棵松柏树,每棵树都被一块块黑色或褐色的30厘米见方、平放的墓碑环绕。墓碑上面刻着逝者的称谓、名字、生卒日期以及立碑的家属名。石墓碑前摆放供品,树上挂着绢花。

  传统树葬区共安葬了70多位逝者。吴亚军介绍,传统树葬保留骨灰盒,虽然总量比较少,但在当时也代表了殡葬改革的方向。由土葬到火葬到生态葬,逐步引导家属改变殡葬观念。

  木槿树整齐地种在长青园北面围栏内,甬路的路肩石上用黄色的油漆写着树的编号。吴亚军告诉记者,新型树葬从2011年开始筹划,2012年清明节开始推广。

  “木槿树是花灌木属的,不会长特别高。到夏天、秋天开喇叭花。”吴亚军说,“木槿树不是常绿树种,受北方气候影响,到冬天略显萧条,现在看效果不是很好,但夏绿冬肃,某种意义上也符合人生轨迹。”

  之所以用新型的木槿树葬代替传统的树葬,吴亚军道出了树葬推广过程中碰到的困难:“传统的树葬有弊端,墓地是以租赁的方式提供,而树的物权归谁不好说,没有法律依据,容易引起纠纷。为了满足有树葬意愿家属的愿望,我们只能保留树葬这种形式,再想个办法,花灌木属的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传统观念与树葬理念的碰撞

  吴亚军谈起了在管理传统树葬过程中的另外一个难题。“如果树死了,家属会有意见。换一棵小树家属不好接受,又很难找到样子相近的大树。这种(传统树葬)就不做了。”新型树葬节地,环保,树木为城市增添绿化。可降解的骨灰坛将与大地融为一体,同时满足传统文化入土为安的情结。这是长青园新型树葬推广的理念。

  墓园先期规划了600平方米的新型树葬区,能满足600余位选择树葬的逝者。

  在选择树葬的家庭中,有些人是因为经济困难,而又有入土为安的愿望。

  三年前快过春节时,赵缘的母亲肺癌突然恶化。离世之后,赵缘决定把母亲安葬在长青园。树葬的决定,赵缘是突然作出的。费用低、路程近、家人都能够接受,成为赵缘选择长青园新型树葬的原因。

  赵缘的妈妈离婚后又结合,继父的家庭还有一个已婚的女儿,经济条件不富裕。之后继父、赵缘的妈妈相继离世,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赵缘介绍,她本想买一块墓地,但是太贵了,家人接受不了。“我想找个便宜的地方,后来就找到这儿了。花了也就不到五千块钱,不是特别贵,也没怎么商量。”

  赵缘之前还问过位于北京市延庆县的水泉沟纪念林的树葬,因为距离太远最终放弃。

  而对于长青园新型树葬的形式,赵缘觉得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接受不了的,但她觉得最好还是能够有照片、名字。“要不什么都没有,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哪怕没有照片,只刻个名字也好,也不特别费事。只有编号,我觉得差点意思。”

  “我们推广这种生态殡葬,骨灰会和大地融为一体,却留下名字,感觉有点儿突兀。”吴亚军说。

  吴亚军也坦言,受传统观念的影响,选择不树碑、不留名字的树葬方式的家属不太多。而对于家属提出的意见,他表示会收集起来,进行科学论证后适时予以调整。

  现行的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和《北京市殡葬管理暂行条例》对生态殡葬都没有具体的制度设计。吴亚军告诉记者,在生态殡葬工作开展时感觉缺乏政策支撑。他期待,根据生态殡葬的实际工作开展需要,对相关规定加以修订完善。

  (应采访者要求,文中赵缘为化名)来源法制日报——法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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