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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传统,一线以牵之(组图)

2014年11月25日01:42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玉山石柴
玉山石柴
上海九间堂
上海九间堂
江苏大学文正学院图书馆
江苏大学文正学院图书馆

  [ 王澍曾做过一个激进的表述:“如果讲个人性建筑,我认为园林曾经是中国建筑史上最先锋、最前卫的(表现形态)。” ]

  初秋的苏州,少了一丝人声鼎沸,多了几片落叶和萧瑟。在拙政园以南,和太平天国忠王府相伴而生的苏州博物馆新馆刚刚庆祝了8周年的生日。

  这个建筑大师贝聿铭为故乡设计的第一座博物馆,和当初罗浮宫透明金字塔的命运有着惊人的相似—在设计之初引发了轩然大波,随后却成为地标性建筑,只不过炮轰前者的火力更集中在馆址上。单从建筑设计而言,苏州博物馆新馆之所以成为国内博物馆新馆中出类拔萃的代表之一,离不开贝聿铭对传统文化、现代建筑和地域精神三者间的彻然领悟—除却“中而新”,更因“苏而新”得以还魂。

  王澍曾做过一个激进的表述:“如果讲个人性建筑,我认为园林曾经是中国建筑史上最先锋、最前卫的(表现形态)。”这位2012年普利兹克建筑奖获得者认为,园林像是人和人的面谈,是以山水诗意的心灵沟通为基础的建筑活动。所以,当“不高不大不突出”成为苏博的设计原则时,人们感受到的不仅是东西方的古今对话,还有传统园林思想在现代审美中的新方向。

  作为建筑文化的执语者,不少建筑师都对“新中式”风格情有独钟。然而,面对西方建筑文化的冲击,他们也从未停止反思,对传统建筑文化的追寻、探索以及拓展,一直是创作实践和学术活动的重要方向。王澍常说自己在对待中国传统建筑文化时,采用一种间接的方式—“一线之牵”。“天上有一个风筝,你手里拉着它的那根线。我要做的是那根线,至于风筝是什么样,非常遥远,根本看不清楚。”

  在现代社会的潮流里,能否建立一座在现代与过去的文化中自由交流的建筑,便成了人们思潮追溯的一大热门。

  流动的建筑

  前两日,意外路过原来的世博会宁波滕头案例馆,夜色的包围下,只有土灰的外墙在昏暗的灯光下继续吐纳生息。4年前的这里,50多万块从宁波象山、鄞州、奉化等地的大小村庄、废弃的工地里收集来的废瓦残片堆砌而成了这个民居风格的外墙面,这些包括元宝砖、龙骨砖、屋脊砖在内的浙东瓦片,年龄全部超过百年。这个灵感来源明代画家陈洪绶《五泄山居图》的现代建筑,通过对建筑材料和建筑色彩的再布置,和对传统空间的借鉴与组织,营造了重返自然的意境。

  传统材料是对历史记忆最好的延续,也是建筑师最乐见的二次挖掘,结合现代技术的建筑元素。尤其是陈砖旧瓦或者老木梁柱,因为到处都是生活的影子,仿佛它们也被赋予了生命。也因为记忆的堆叠,这些由新旧材料重新构筑的建筑成为了流动着的新传统。

  上世纪60年代,美国建筑师罗伯特·文丘里为母亲建了一幢“母亲的家”,一举成名,并于30年后获得普利兹克建筑奖。而马清运也为父亲做了同样的事,在家乡西安蓝田建了一栋“父亲住宅”—玉山石柴。

  这个他口中“最不当地的建筑”,最大范围地使用了村里人从当地河流里捡来的石头。原来山谷中粗粝的石头被水流卷带下来,经过年复一年的冲刷,逐渐被打磨光滑,但由于每块石头所经历的“劫难”并不相同,反而呈现出丰富的质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每逢下雨后,墙上的石头都会变得颜色不一,还原最真的本色。

  这位和雷姆·库哈斯、扎哈·哈迪德等国际著名建筑师同列《商业周刊》“最具影响力的设计师”的西安人,并不就此打住,他将一贯的实验性和反叛精神也注入了这个为父亲而设计的建筑中。“传统中有两部分,首先是约定俗成、懒惰不创新的一部分,其次是智慧积淀的、聪明的一部分。”马清运说,玉山石柴是强烈反传统的作品。这一点从他没有选择传统的标高,而是发明了一种实心砖将整体再抬高一点就可看出。

  马清运管这种传统叫“重新进入现代”(re-enter modern),不过他也表示,如果不知道传统是怎样的,又怎么去反对这种传统?

  重构意境

  苏州博物馆新馆的设计方案出炉后,有几位专家学者说要用瓦片才能表现粉墙黛瓦的园林建筑特色,但是贝聿铭坚持认为黛黑的大理石才是最理想的材料。传统特色并不是照搬照抄,而是要以更巧妙的方式去重构中式建筑里的意境。

  重塑中式建筑首先要明晰什么叫中式建筑。尽管,矶崎新已是久负盛名的日本建筑师,被赞誉为“能很好地周旋于革新与传统的漩涡中”,但他一直都在思考:什么叫“日本性”?什么是日本的东西?在《建筑的“日本性”》一书中,他提出:所谓的日本性、中国性,都不是我们日本人、中国人自己能够说明的,而是第三者的视点所看到的。简而言之,这也是一个辩证的关系,通过内部的视点和外部的视点最终形成一个整体的印象。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有过国外求学的建筑师,更能从一个非常平凡的“第三者”视角去切入传统中式建筑,而不单是传统中式风格中的既有视角。

  事实上,生搬硬套的例子早已遍地开花,从博物馆设计套用、滥用传统文化符号,到一些“四不像”的城市地标建筑,都成了重灾区。其中,广东省博物馆新馆就被诸多诟病,这个来源“珍宝盒”的设计灵感,采用大盒套小盒的结构,内盒为一大型中庭,而外盒则是博物馆展区,寓意“装满珍宝的盒子”。而它的败笔之处在于木炭般的深灰色,和着若隐若现暗沉的红色,到了晚上,就像是炭火“灼烧”着珠江新城,与相邻的三大建筑—广州歌剧院、广州市图书馆、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十分不协调。尤其考虑到南方湿热的气候环境,就更显得不易亲近,与周围的建筑没有对话。

  而作为他的建筑师,严迅奇此前设计的上海九间堂别墅,就获得了盆满钵满的评价。除了白墙、密栅栏、竹影荷池等传统元素的保留,还加入了原木遮阳系统、大量的玻璃区域,并实现“三开三进”的布局,让空间意境的打造更为出彩。

  总是拿来和九间堂对比的,还有万科第五园。这个沿袭广东“岭南四园”中式风格别墅区保留了传统的冷巷、细纹的墙脚、密集的青竹林,实现建筑与建筑中的平稳交流。不过,整个别墅区由于布局紧窄,造成户型的对视性很强,住宅私密性不够的硬伤。

  意境之外,除了建筑体本身,和环境的对话也不应轻视,毕竟“庭院深深深几许”更大程度上取决于若干空间的相互渗透。风筝的牵线人重要,助力飞翔的风也同样重要。

  作者: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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