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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嫌疑人滕某被鉴定为抑郁症对杀害芦海清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川师案被害人母亲“会要求重做精神鉴定”(图)

2016年05月04日17:47 | 我来说两句(人参与) | 保存到博客
张朝花每天都在手机上看儿子的照片
张朝花每天都在手机上看儿子的照片

  法制晚报讯 (记者 冯明文)3月27日深夜,四川师范大学舞蹈学院大一学生芦海清因琐事被室友滕某残忍杀害案件已经引起媒体广泛关注,芦海清的生母张朝花除了悲痛之外更多了一份遗憾,早年丧夫,改嫁时被迫与儿子分离,二十多年来未曾尽到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

  她在接受《法制晚报》(微信ID:fzwb_52165216)记者独家专访时称,“我的态度是,只要杀人者偿命,不要任何的经济赔偿。”有关部门在给嫌疑人滕某做精神鉴定,等待结果的日子对于张朝花来说度日如年。

  今天上午,该案有了新的进展,成都警方向被害人的堂哥芦海强出具了滕某的精神鉴定结果,结果显示滕某患有抑郁症,对其2016年3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对此,芦海强表示,不接受有关部门给出的精神鉴定结果,会申请对滕某重新精神鉴定。

  儿子的画面 每天脑海中播放无数遍

  张朝花,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在案发第二天上午得知儿子被人杀害的消息后,感觉传信的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因为就在案发的七八天前,芦海清还给她打电话、发照片、视频聊天。

  芦海清说今年春节会回家看她,等自己上完大学有出息了就接她去成都享福。但现在一切都化作泡影,留给张朝花的只有悲痛和遗憾。

  与其他母亲不一样的是,在芦海清两岁那年,丈夫去世,张朝花改嫁他乡,至今已经19年。

  这期间她错过了许多芦海清的成长细节,未能像一位正常母亲一样时刻陪伴在孩子身边,事发后一个多月来,张朝花满脑子都是关于儿子的所有信息,儿子的苦难童年、儿子的成长印记,就像一场时断时续的电影,而这部电影在她脑子里每天不知被放了多少遍。

  嫌疑人中学时曾两度自杀

  滕某,这起事件的焦点人物,他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了芦海清,但同时,他的精神问题也浮出水面。

  据《每日人物》报道,事发后滕某的律师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到底和芦海清有多大的仇,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会对对方家庭和自己的父母造成多大的伤害?

  “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就做了。”滕某表示,他是“因为一些很小的矛盾积攒起来”才动了杀念。滕某说,两人在3月26日打架,芦海清用皮带抽了他的脸。第二天本来好了,但是芦海清将打架时撕破了的衣服扔在了自己的垃圾桶里。滕某觉得,这就是一种挑衅。

  “我对别人的说话方式很在意,不喜欢别人嘲讽我。”滕某对罗律师说。但是实际上,很多正常的玩笑都被他看成了嘲讽。案发前,滕某还动了出家的念头。他百度了寺庙的电话,询问自己能否出家的事宜。对方态度不好,话也没说清,滕某出家的念头落空。

  滕某的母亲曾向媒体表示,滕某在中学时曾两次割腕自杀,第二次险些未能抢救成功,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之后转学,曾经在高中时休学一个学期。滕某的律师于4月初向公安机关申请了精神病鉴定。

  记者专访 谈往事 认为给儿子爱太少

  近些天来,由于无法承受儿子被大学室友滕某残忍杀害的巨大打击,从四川成都了解完有关儿子被杀害前后的诸多情况,刚回到家的张朝花就病倒了,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每天几乎是除了哭还是哭,甚至每天不吃不睡,总是不断打开手机翻看儿子生前发来的照片,同时还不停地向人诉说有关儿子的往事,她认为由于自己当年改嫁,她给儿子的爱太少,至今仍感到十分无奈和遗憾。

  《法制晚报》(微信ID:fzwb_52165216)(以下简称法晚):这起发生在川师大校园内的惨案,由于作案手段残忍,令人震惊,因此世人对凶手滕某和你儿子芦海清的成长经历都格外关注,曾有媒体报道说芦海清是由伯父抚养长大,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朝花:这事还得从19年前说起,那一年,我当时的丈夫也就是芦海清的父亲外出打工在一场矿难中去世,撇下我和不到2岁的儿子海清(当时叫芦海军,后来叫芦海清)。我决意要带着儿子改嫁,但芦家人不同意,所以我只能是改嫁,但无法带走儿子,儿子后来由他伯父抚养,说实话,我知道他们待儿子很好,又供儿子海清上了大学,所以对此很感激。

  法晚:芦海清两岁丧父,没有体会过父爱,而你当年无奈改嫁,又使他失去母爱,应该说芦海清的幼年相当不幸,但没有一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想你也不例外,请问你是如何给予他母爱的?

  张朝花:孩子永远是娘的心头肉,海清被人杀害,我听到消息后心如刀割,拿电话的手不停地发抖。回忆近一二十年来跟儿子时断时续的联系,心里很难过。我刚改嫁那几年,由于芦家人担心我把儿子认走,就有意不让我去见儿子,但我还是想方设法偷偷见过几回,孩子上初中后,我就多次到他学校找他,给他一些钱,并通过他的老师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他后来也知道并相信了我是他的母亲。他上高中后,我通过电话经常和他联系,他也常电话联系我。去年春节前的一天清晨,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做了个噩梦,他很害怕,我还在电话里安慰他不要怕,但说句心里话,尽管我一直和他有联系,但由于两地相隔,加上我改嫁组建了新的家庭很不易,所以至今我感觉我给予他的母爱太少,这其实也是我的无奈和遗憾。

  谈案情 很想去质问凶手父母

  在张朝花看来,这起校园惨案,滕某的父母有很大的责任,她认为如果滕某的父母不向学校隐瞒滕某曾患有精神疾病的真相,这起惨案就有可能避免,同时她还认为,如果学校能真正把学生的安危当回事,认真落实学校安全管理的有关规定,这起惨案或许同样有可能被避免。

  法晚:曾有媒体报道称滕某早年曾患有精神疾病,对此你怎么看?

  张朝花:从媒体报道上也听说这事了,不过就这事我倒很想去质问滕某的父母。当得知儿子被杀的消息后,我当天就赶到了成都,可由于悲伤过度,身体非常虚弱,没有力气走出宾馆,这期间滕某的父母从没有和我联系过,所以更没有见上面。

  法晚:如果你们见了面,你想质问滕某父母什么呢?

  张朝花:我知道这起惨案的发生,双方家庭都非常痛苦,也是哪一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我认为滕某的父母其中有很大的责任,滕某的母亲曾跟媒体说自己的儿子曾患有精神疾病,因此如果有机会我就是很想去质问他们,既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曾患有精神疾病,为什么还要去隐瞒,导致让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去害人。如果滕某的父母不隐瞒,或许这起惨案就有可能避免。

  法晚:芦海清在大学校园内被杀,你认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川师大有责任吗?

  张朝花:川师大肯定有责任,这就是学校没有尽到保证在校学生生命安全的管理责任,如果学校能严格落实有关校园安全管理的规定,这起惨案或许同样有可能避免。

  谈追责 只要杀人者偿命

  在接受《法制晚报》(微信ID:fzwb_52165216)记者专访时,张朝花谈得最多的是追责,她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头无力地向后,手捂着心口,嘴里不停地喊疼。她称,儿子如今没了,她如今只关心追责,“我不会要对方一分钱的经济赔偿,只要杀人者偿命。”

  法晚:你现在对滕某的追责诉求是什么?

  张朝花:我知道精神鉴定的结果会对以后该案的判决带来的重大影响,所以一直很担心。但不管结果如何,我对于追责的态度只有一条,哪怕对方给我一百万甚至更多的经济赔偿,我也不会要一分钱,我只要杀人者偿命。因为他把我儿子杀死了,而且是非常的残忍,连我儿子一个全尸都不留,我也要他偿命,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解我的心头之恨,我心里才会平衡些。

  法晚:今天上午,有关部门给滕某做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结果是滕某患有抑郁症,对其2016年3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张朝花:不接受有关部门给出的这个鉴定结果,会要求有关部门重新对滕某进行精神鉴定。

  法晚:刚才你提到了川师大在这起惨案中也有责任,你追责也包括对川师大追责吗?

  张朝花:尽管案发以后,川师大也做了不少工作,和我们见面,还报销了车旅住宿等一部分费用,但追责也会把川师大包括在内,因为在这起惨案里,川师大是脱不了干系的。另外,儿子尸体被火化,我还是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的,学校应该通知或跟我商量一下,因为我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有权利知道,我认为这一点他们做得也不太好。

  稿件统筹/朱顺忠

  文并摄/深度记者 冯明文

  作者:冯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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