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Wanda Rutkiewicz殒命-梦想驼队停止的干城章嘉峰​|伴随着波兰登山探险黄金时代的结束

编译:Mintina

Rudolf Messner,历史上最为出色的登山者之一曾表示:

“Wanda Rutkiewicz是切实的证明,女性在高海拔区域能够取得大多数男性只能梦想的表现。”

Wanda Rutkiewicz,1982年乔戈里峰/K2峰探险活动期间

照片提供:Jerzy Kukuczka

1992年,来自波兰的Wanda Rutkiewicz(1943年2月4日-1992年5月12日),攀登探索运动历史上最为出色的女性阿尔卑斯登山者之一,在海拔8,586米的干城章嘉峰消失不见,这是世界海拔第三高峰。如果她活着,这个月,她应该迎来自己81岁的生日。

通过大量文章,以及关于其生平的书籍,Rutkiewicz的人生成就已经人尽皆知。现在,我们将从一些1992年,干城章嘉峰攀爬探索的全新细节回顾她最后一次攀登的故事。

“像是攀登这种爱好,人们无法逃离,即使这或是通向死亡之路。” - Wanda Rutkiewicz

2022年7月,当时探险活动的一名成员,来自墨西哥的Elsa Avila接受了采访。她分享了自己关于1992年春季的回忆。采访内容首先出现在Elsa Avila的播客之中,为西班牙语,标题是Carawana de Suenos/“梦想驼队”。本文结合Avila的观察,以及喜马拉雅数据网站和《美国阿尔卑斯日志》之后发表的官方报告,按时间顺序展现了此次命运多舛的探险活动。

直至1991年末的干城章嘉峰攀登探险

世界海拔第三高峰,8,586米高度的干城章嘉峰

照片提供:DC Assam

干城章嘉峰,在尼泊尔称之为Kumbhkaran Lungur,是世界海拔第三高峰,高度为8,586米/28,169英尺。山峰地处喜马拉雅山脉东部,印度北部锡金邦和东侧的尼泊尔边境,距离锡金邦大吉岭北-西北部74公里/46英里。山峰是大喜马拉雅山脉的一部分。干城章嘉山脉形成巨大的交叉形状,向由北向南,由东向西延伸。

夏季季风季为山峰和冰川区域带来大量降雪,冬季,落雪明显减少。个体山峰与周围的群峰通过四条主山脊相连,形成四条冰川 - Zemu(东北部),Talung(东南),亚隆(西南)和干城章嘉(西北)。

1955年5月25日-26日,1938年和1953年乔戈里峰/K2峰探险团队成员Charles Evans担任领队的英国-新西兰干城章嘉峰队伍的四名队员,Joe Brown及George Band(25日)和Norman Hardie及Tony Streather(26日)首攀了这座山峰。不过,遵照(当时)锡金王国国王的要求,为尊重本地宗教信仰,登山者在距离实际顶峰数米的地点停下脚步。四人使用辅助氧气,沿山峰西南山壁开展攀爬。1979年5月16日,英国当时的顶尖喜马拉雅山脉攀登者,Pete Boardman,Doug Scott和Joe Tasker进行了山峰首次不使用辅助氧气的攀爬。

亚隆康是干城章嘉峰的卫峰

照片提供:markhorrell.com

自山峰首攀至1991年年末,共有113名登山者取得了成功,其中51人没有利用辅助氧气。所有登顶者全部为男性,所以,直至1991年结束,山峰依然在等待首次女性攀爬。

1955年-1991年,15名攀登者在山峰遇难,之中12人没有借助辅助氧气。

1978年,英国登山者Doug Scott和Pete Boardman身处干城章嘉峰顶峰

照片提供:Culturademontania

1992年春季探险团队

1992年春季,两支探险团队分别去往干城章嘉峰,均期待从北侧进行攀爬。

干城章嘉峰的名字源自四个藏语字,通常被写作Kang-chen-dzo-nga或是Yang-chhen-dzö-nga,在锡金被解释为“伟大雪层的五种珍宝。”山峰在神话和本地居民的宗教信仰中有着极其重要意义,毋庸置疑,早在粗略的测绘之前,周围的牧民和商人早已对山壁非常熟悉

照片提供:SummitPost


1992年春季早些时候,墨西哥干城章嘉峰探险团队在3月11日到达山峰大本营。队伍包括六名成员,Carlos Carsolio,领队,Elsa Avila,Alfredo Carsolio和Andres Delgado,全部来自墨西哥,以及波兰登山者Wanda Rutkiewicz及Arkadiusz Gasienica-Jozkowy。人们更为熟知的是Gasienica-Jozkowy的昵称,Arek。

Carlos Carsolio,历史上第四位完成全部14座八千米级别山峰的登山者

照片提供:El Universal

Carlos Carsolio是自己一代实力最强的登山者之一。他的朋友,来自波兰“冰雪卫士”,世界上第二位完成14座八千米高度山峰的攀登者,Jerzy Kukuczka把他称之为墨西哥公牛。四位墨西哥人彼此熟识,而且1992年之前,他们便一同开展了数次探索之旅。

同时,Rutkiewicz正在推进自己的梦想驼队项目,这包括攀爬全部14座八千米高度山峰。此时,尚没有女性取得成功。去往干城章嘉峰之前,Rutkiewicz已经完成了其中八座,分别为珠穆朗玛峰,1978年,她就此成为继田部井 纯子和潘多之后,世界上第三位站在世界之巅的女性;南迦帕尔巴特峰,1985年;乔戈里峰/K2峰,1986年,她也是首位到达这座山峰顶部的女性,此外,她没有使用辅助氧气;希夏邦马峰,1987年;迦舒布鲁姆II峰,1989年;迦舒布鲁姆I峰,1990年;卓奥友峰,1991年;安纳普尔那I峰,1991年。此时,她还还计划在1992年春季与罗马尼亚道拉吉里I峰队伍一同攀爬,完成这个季节的第二座八千米级别山峰,至于夏季,她期待尝试喀喇昆仑山脉布洛阿特峰。

两位波兰人加入墨西哥探险团队

Wanda Rutkiewicz,左侧和Elsa Avila站在希夏邦马峰顶端

照片提供:Veudelaterra Blogspot

根据Avila,Rutkiewicz致电Carlos Carsolio,询问他是否能够允许自己及她的攀爬同伴,Arek参加这支干城章嘉峰队伍。墨西哥人在1987年希夏邦马峰的攀登期间认识了Rutkiewicz。自1985年,他们还在其他八千米级别山峰见到其他波兰探险团队,对他们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识。

Carsolio告诉Rutkiewicz,她和Arek可以与墨西哥队伍一同去往山峰,不过,如果可能,干城章嘉峰首位女性攀爬者的头衔需要留给Avila。由于她希望在之后成为母亲,所以,Avila对于这项成就尤为渴望。

Rutkiewicz向Carsolio承诺,这个要求不是问题。她并不期待成为首位登顶干城章嘉峰的女性,而仅是继续自己的14座 × 8,000米高度山峰项目。

Andres Delgado,2006年10月,Delgado和自己的登山同伴,Alfonso de la Parra在Changabang峰消失

照片提供:Cima Extrema Mexico/Facebook账户

所以,两位波兰登山者就此成为墨西哥团队的成员。安排是每支小队在联合去到山峰的框架下独自攀爬。

墨西哥人首先到达冰川源头,搭建山峰大本营。随后,Arek来到这里,数日后,Rutkiewicz出现。她似乎因为没有适宜的海拔适应训练受到影响,最初数日,面部水肿严重。

Avila表示,山峰非常,非常寒冷。因为冰冷的气温,以及肆虐的狂风,清晨,他们所有人都难以离开帐篷。

第二支干城章嘉峰探险团队到达

干城章嘉峰北壁

照片提供:thealtitudeexperience.com

3月18日,在Carsolio的队伍来到大本营一周之后,一支德国探险团队也出现在这里。这支十人德国队伍由Wolfgang Sinnwell担任领队,包括七名德国登山者及三位夏尔巴。这支使用辅助氧气的团队与墨西哥-波兰群体的互动非常有限。尽管两支团队均计划尝试山峰同一处山壁(北壁),但却各自独立攀登。当时,显然没有任何人预见到他们即将在山峰面临的悲剧。

墨西哥-波兰团队的首次冲顶尝试

Elsa Avila,首位登顶珠穆朗玛峰的拉丁美洲女性。她是Carlos Carsolio的前妻

照片提供:YouTube视频平台一段短片的截图

Carsolio及同伴,包括Rutkiewicz和Arek(连接不同的固定绳索,但属于墨西哥队伍)于3月30日在6,890米高度建起山峰2号营地。探险期间,他们并未使用1号营地。4月22日,队员到达海拔7,900米处,并在狂风中建立了4号营地。这处宿营平台太过狭窄,甚至无法建起一顶帐篷,所以,人们挖开一座雪洞。

墨西哥人在洞内度过糟糕的一晚,在拥挤的空间内坐立,而非躺下休息,并用他们的背包堵住洞口。同时,Rutkiewicz及Arek被迫在通向4号营地的漫长横跨区域7,800米高度露天宿营,因为,Wanda的行进速度非常缓慢。

根据喜马拉雅数据网站伊丽莎白.赫利小姐的解释,此时,Wanda已经属于攀登喜马拉雅山区山峰登山者的高龄,考虑到年纪,她在攀登过程中的行进速度很慢。她选择无人陪伴,不携带辅助氧气及最为有效的装备进行尝试,身处山峰高处时,没有携带任何通讯设备。

随后,墨西哥登山者在雪洞度过另外一晚,但4月24日,整支队伍,包括波兰攀爬者放弃了冲顶尝试。Avila及Alfredo Carsolio已经出现冻伤。

下撤期间,队伍在2号营地聚集,却发现帐篷消失在大量积雪之中。Avila挖掘帐篷,但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变得青紫。他们并不希望在这里停留另外一夜,所以,人们继续返回山峰大本营。

Avila记得Rutkiewicz与他们一同离开。在回到大本营之前,Avila并不愿意使用药物,因为,她希望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撤。

快乐且积极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desnivel.com

“我记得当日降雪,Wanda [Rutkiewicz]的头发占满雪粒,”Avila回忆到。“她相当快乐,且态度颇为积极,并告诉我,落雪让她想起阿尔卑斯山脉。”

尽管Rutkiewicz表现出竞争的特性,有时甚至把其他女性登山者视作对手,Avila却说到,下撤期间一刻,Rutkiewicz告诉Avila,“你是我认识的最为强壮的女性。”时至今日,Avila依然对Rutkiewicz慷慨的话语心存感激。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https://www.spolsz.iq.pl

Alfredo Carsolio的脚部出现冻伤,Avila则是在手部。对于二人来说,这是探险旅行的结束。他们徒步回到Ghunsa村,并从这里去往医院。Avila就此返回墨西哥。

同时,德国团队…

就在墨西哥-波兰队伍期待从海拔7,900米的4号营地开始他们的首次冲顶尝试期间,Sinwell团队遭遇悲剧。由于两支队伍在山壁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所以,彼此并不知晓对方的情况。

起初,德国人攀登一条不同线路,1983年的Warth路线。但是4月5日,他们的一名队员滑坠,脚踝受伤。直升飞机把其带离山峰后,人们转向山峰北壁的Messner线路。

两名德国登山者,Gerhard Reif及Karl Schrag于4月22日到达Messner路线7,000米处。第二日,夏尔巴领队昂普巴在一间封闭帐篷内准备餐食期间陷入昏迷,不过,辅助氧气挽救了他的生命。

2号营地的不幸遭遇

照片提供:himalaya-info.org

两日后,这两位德国队员和两位夏尔巴攀爬至6,600米高度的2号营地,期待在接下来数日建起3号和4号营地。当晚,悲剧发生。两名夏尔巴,拉巴努如夏尔巴及昂多吉夏尔巴所在的帐篷突然变得安静。两名德国登山者打开夏尔巴的帐篷了解情况,他们发现两人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尽管此前已经提出警告,但是夏尔巴继续在封闭的帐篷内烹煮食物。

他们被掩埋在一条冰裂缝。此次事件,以及部分队员的健康问题促使德国人取消了他们的探险活动。5月1日,德国团队离开大本营,就在启程之前,德国队伍的医生为Carlos Carsolio进行诊治,他在此前的下撤过程中韧带受伤。

1992年,Wanda Rutkiewicz身处干城章嘉峰

照片提供:Mountains of Travel Photos

第二次冲顶尝试

干城章嘉峰

照片提供:explorersweb.com

Avila和Alfredo Carsolio已经离开,而团队剩下四名成员,Carlos Carsolio,Andres Delgado,Arek和Wanda Rutkiewicz依然留在山峰。总之,Delgado及Arek出现健康问题,无法参与第二次冲顶尝试。

Arek Gasienica-Jozkowy

照片提供:Grzegorz Glazek

仅有Carlos Carsolio和Wanda Rutkiewicz状态足以开展攀登。二人达成一致,每人按照各自的节奏和风格攀登,独立开展冲顶尝试。

攀爬开始

Wanda Rutkiewicz在喜马拉雅山脉进行攀登

照片提供:Fakt.pl

Carsolio及Rutkiewicz从海拔5,630米的1号营地启程,协助彼此通过冰川区域,这里满是隐藏的冰裂缝。Carsolio在Rutkiewicz之前四个小时到达2号营地。不过,这已经是Wanda在探险期间的最快用时。

5月10日,两人按照各自的速度去往山峰3号营地。下午3点15分,他们一同在厚重的积雪中离开3号营地。两个小时后,Rutkiewicz向Carsolio喊到,她非常疲惫,决定就此停下,并在7,450米高度宿营。

Carsolio在夜间继续通过包括雪层覆盖陡坡的厚重雪面。他期待在午夜来到7,900米高度的4号营地,但事实上,却在第二日,5月11日早晨6点30分才最终到达。

天气状况再次变糟。降雪持续,狂风肆虐。Carsolio整日留在山峰4号营地。他携带了一个睡袋,很少一些燃料,以及一点食物。当日,Rutkiewicz于晚间七时攀爬至4号营地。由于她的炉头失灵导致其脱水,Wanda显得很不高兴。不过,并不希望随后呕吐,她在4号营地仅补充很少饮水。

从4号营地去往顶峰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dziendobry.tvn.pl

5月12日凌晨3点30分,Carsolio和Rutkiewicz从4号营地出发,向干城章嘉峰顶端攀登。Rutikiewicz比Carsolio的速度更慢,所以二人即刻便拉开距离。Carsolio在两处檐沟之间为二人的下撤铺设了路绳。

Wanda拄着拐杖徒步去往乔戈里峰/K2峰

照片提供:Onet

Carsolio随后报告,“或许是因为她的年龄,或许是她腿部原因,”她在十年前攀爬另外一座八千米级别山峰时受伤,而此前一年,她在尝试安纳普尔那I峰时便遭遇了困难。Wanda在去往干城章加峰之前表示,“我不会非常迅速。我不希望冒风险。我对干城章加峰非常尊重,”此前,她还曾尝试过山峰西南壁。

对于二人来说,通过厚重积雪的行进过程尤为艰难。Carsolio在当日晚些时候,下午五点登顶。他在顶峰停留50分钟,随后,在出色的天气条件下返回。

下撤期间,晚间八时,他在8,250米处见到Rutkiewicz。Wanda依然在攀登。她携带了20米长度的五毫米直径绳索,一个宿营袋,头灯,额外的手套和雪镜,一部很小的相机,以及清晨准备的一升饮水。他们相处约十分钟,Carsolio试图劝说她折返。不过,Rutkiewicz决定继续。

当时,她坐在那里,为在一处可以避开狂风带落雪屑的雪洞宿营进行准备。当晚,风速平缓,但是极为寒冷。Rutikiewicz没有炉头,没有燃料,也没有食物。不过根据Carsolio,她的意识清醒。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styl.pl

Carsolio随后指出,“没有足够饮水,登山者无法存活。而且她相当疲惫。”

她计划于第二日冲顶,她告诉Carsolio,同时,“她的双眼展现出登顶山峰的决心,”他说到。“我认为她感到这是自己攀登干城章加峰的最后机会。”他告诉Wanda,他将在4号营地留宿一晚,随后下撤至6,890米高度的2号营地,并在那里等待她;4号营地没有任何食物或是燃料。

这是Carsolio最后一次见到Rutkiewcz。

再也没有消息

照片提供:dzieje.pl

继续返回之前,Carsolio告诉Rutkiewicz,自己会在2号营地等她返回。5月12日晚间10点过后,Carsolio回到4号营地。他在这里等候,但是她并未出现,他留下物资。5月13日午间,他就此向2号营地下撤。

自此,再也没有关于Rutkiewicz的消息。5月12日和13日,Delgado从2号营地利用望远镜观察山壁,试图寻找她头灯的光亮。一无所获。Carsolio留在山峰2号营地等待三日,不过,她并未出现。

5月14日,风速增加,并开始降雪。5月16日,Carsolio在2号营地为Rutkiewicz留下一些食物,燃料,并在保温杯里准备了热水,一部步话机,一些药品,以及应急的辅助氧气。随后,他开始返回,并在5月17日到达山峰大本营。

在大本营,他和另外两名身体不适,无法去往顶峰的队友在所有时间都开着另外一台步话机,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三名剩余团队成员最终在5月21日极为恶劣的天气条件下离开大本营,而他们依然对Rutkiewicz的遭遇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Carsolio表示。“或许,她到达了顶峰,随后滑坠。或许她在12日晚间已经遇难,从未站在山峰顶端。或许她去往顶峰,并试图从另外一侧下撤,”她于一年前曾去往山峰另外一端。“又或者,她只是在这座巨大山峰高处的某个地点倒下,独自一人,没有遮挡,没有力量继续向前迈进一步。”

“对于我们所有人和整个登山世界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Carsolio说到。“她是一位安全的登山者,不过,她的速度极为缓慢。但在干城章加峰,随着风向变化,降雪到来,你必须保持迅速。”之前,Wanda告诉Carsolio,这仅是自己在珠穆朗玛峰攀爬速度的1/3。身处珠穆朗玛峰时,她仅有35岁,而且使用了辅助氧气,现在,她49岁,此外,数年攀登期间,她一直没有借助辅助氧气。此刻,她告诉Carsolio,自己必须在变得更慢之前迅速地完成八千米级别山峰。

Carsolio在提交给喜马拉雅数据网站的报告中写到,从1号营地开始,Rutkiewicz的速度非常缓慢。不过,她的状态很好,而且充满决心。事实上,1986年山难期间,她在乔戈里峰/K2峰约8,000米高度,面对极端困难度过四日,最终存活下来。Carsolio也表示,Rutkiewicz在第二次冲顶尝试期间对自己的冰爪表达了不满。5月12日宿营期间,她告知Carsolio,自己的羽绒服不够温度,所以,她在肩部披上了宿营袋。

Avila表示,在海拔8,250米处的雪洞,Rutkiewicz询问Carsolio,他是否认为自己=具有登顶的技术能力。Carsolio回答是的,并为其留下通过顶峰区域的绳索。

令人悲痛的遇难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Jan Bortkiewicz,1968年,wroclaw.pl

队伍最终在5月21日拆除山峰大本营,此时,天气状况相当糟糕。“对于我们所有人,以及整个登山探险世界来说,这是悲伤的结局,”Carsolio在喜马拉雅数据网站的报告中写到。

团队的所有成员,包括Arek,年龄全部在20多岁,而Rutikiewicz则是49岁。尽管她比自己的同伴年长20岁,但她依然坚定地推进自己梦想驼队的项目。Rutkiewicz总是说到,她不会躺在家中的床上死去。

“我从未期待死亡,不过,我并不介意在山峰遇难的想法。对于我来说,这会是颇为容易的死亡。在所有这些经历之后,我对此非常熟悉,而且我的大多数朋友已经留在山峰之间,等待着我。” - Wanda Rutkiewicz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Dziennik

1992年5月,身处墨西哥的Avila收到一份传真。第一句是Carlos Carsolio登顶。这则消息让她感到非常高兴,但是里面还有其他内容。尽管字体扭曲,她最终意识到,上面写着,Rutkiewicz失踪。

后续

Wanda Rutkiewicz

照片提供:dzieje.pl

三年后,1995年,Avila接到伊丽莎白.赫利小姐的电话。她询问Avila,Rutikiewicz在攀登干城章嘉峰时穿着的羽绒服颜色。当时,赫利小姐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在Rutkiewicz失踪三年后的春季,一支六人组成的意大利-捷克共和国团队沿山峰西南山壁尝试干城章嘉峰。

1995年4月29日,Fausto de Stefani,Marco Galezzi和Silvio Mondinelli在传统的西南山壁线路左侧,7,700米高度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就在一座冰塔下端。Mondinelli回忆认为,这似乎是从高处滑坠后掉落至该区域。遗体并不完整。羽绒服为黄色,与Rutikiewicz当时的穿着匹配。他们认为如果她从西南侧顶峰滑落,那么此人正是Wanda。

不过,这里存在另外两种可能。遗体或属于Iordanka Dimitrova,41岁的保加利亚登山者,1994年秋季,她在山峰消失,又或是俄罗斯人,Ekaterina Ivanova,她在同一季节遭遇雪崩遇难。意大利登山者在羽绒服胸口的口袋发现了上面有保加利亚文字的药片,所以,这很有可能是Dmitrova。意大利人把她的遗体放入一条冰裂缝。

“Wanda活着”

照片提供:naTemat

人们依然无法断定Rutkiewicz是否登顶了干城章嘉峰。一个理论显示,站在顶峰后,她或沿山峰西南山壁下撤。Avila表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因为Rutkiewicz清楚Carsolio在高海拔营地和2号营地等待她。这促使她从山峰北壁,他们攀登行进的线路下撤。

多年后,据悉,一些登山者表示他们在一座佛教寺庙背后见到一位酷似Wanda Rutkiewicz的女性。这个传言显然无法证明任何事情,不过,在她消失20年后,她的母亲依然相信,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世界某处。她一直说到,Wanda活着。

1987年,Wanda Rutkiewicz在安纳普尔纳I峰的探险活动期间

照片提供:Jerzy Kukuczka博物馆

人们虽然永远无法得知Wanda事实上是否真正到达了顶峰,但是考虑到她的性格,以及毫不妥协的决心,的确存在她在遇难之前来到山峰顶部的可能。

死亡是登山探险活动的遗憾,但是也是这项运动的固有部分。大多数攀登者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小众生活方式的风险心知肚明,甚至是经验最为丰富的攀爬者也可能成为山峰之间意想不到灾难的受害者。尽管如此,极限运动的魅力和吸引,对于很多登山者来说,值得承担这些危险。

而Wanda这一代攀登者在自己整个人生之中一直在面对这些悲剧。这很有可能是他们如此坚韧,而且意志极为坚定的原因之一。灾难成为他们野心持续增长过程中太过频繁的部分。

在山峰之间丧生的波兰攀爬者比率惊人。几乎每次大型探索活动之中都有意外且悲剧性的死亡。大多数波兰最具天赋的攀登者,包括Jerzy Kukuczka都是在事业巅峰时遇难。

他们过度疯狂的野心是否驱使他们丧命,又或者这不过是令人遗憾的事件?

最终,这一代登山者之中超过80%在山峰之间离世,这是一个令人费解且,同时又极其悲痛的数据。而且遗憾的是,这也预示着波兰攀登黄金时代的陨落。

照片提供:http://www.mountainsoftravelphotos.com

伊丽莎白.赫利小姐,一生作为喜马拉雅山区探险活动毫无争议的收据收集者,毫不犹豫地表示,“Wanda Rutkiewicz将作为登山运动中最为伟大的人物之一被记录在历史之中。”

信息来源:Kris Annapurna,Anna Flaming,Stefen Venables - 《First Ascents》,喜马拉雅数据网站,https://www.womeninexploration.org,https://culture.pl,Mintina T.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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