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动汽车的世界里，当我们提到创新，特斯拉永远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作为游戏规则的改变者，特斯拉最令人着迷的产品不仅仅是他的车，更在于它如何制造这些车。而制造的背后，特斯拉真正想要生产的，是埃隆马斯克更大的野心。

——马斯克眼中最伟大的产品是如何诞生的？它为何能成为特斯拉最大的竞争力？

撰文：脆脆 编辑：许迪

来源：城市备忘录（ID:FutureCityMemo）

Gigafactory的诞生

特斯拉诞生之初是由来自硅谷的工程师于2003年创立，目标是证明电动汽车可以比汽油车更好、更快、更有趣。20年过去了，特斯拉今天不仅是全球电动汽车产量最高的汽车品牌，还在不断生产清洁能源的发电和存储设备。而生产这些产品的背后，都源自一个更大创新支撑——超级工厂（Gigafactory）。

时间追溯到2010年，在美国加州弗里蒙特市，特斯拉刚刚以4200万美元收购了记录着美国现代汽车工业的联合工厂NUMMI。经过改造扩张，弗里蒙特工厂成为当时最先进的汽车工厂代表。两年后，全球首辆电动跑车Model S下线交付。Model S当时的产能只有550辆每周，供不应求的产能问题第一次暴漏在特斯拉面前，除了受限于工厂既有的流程布局，另一个限制因素就是稳定的电池供应。

新联合制造公司NUMMI ©REUTERS/Robert Galbraith

松下是当时特斯拉的电芯供应商，面对市场的火热，双方于2013年签订了18亿颗的供应协议。也正是这一年，Gigafactory一词也开始被马斯克所创作。Giga本身是一个计量单位，代表数十亿，也暗含着马斯克对于建造新的超级工厂的野心：即将推出的第三代车型产量要与世界上所有锂离子电池的产量相当。Giga也被认为来自希腊语“gigas”，意思是巨人，简单说，马斯克想要的工厂一定要大！

特斯拉超级工厂与世界标志性建筑物的规模对比 ©Autoevolution/Gabriel Brindusescu

Giga作为一项产品

“最难的不是设计出 Model T，而是发现福特流水线那样的造车方式并建造胭脂河工厂。” 用机器制造机器是马斯克一直坚持的理念。在特斯拉 Gigafactory 1 投资者日，马斯克并没有将这座庞然大物定义为工厂，而是一个用于生产的空间产品。这也是马斯克的另一个伟大愿景，他认为Giga是一个可以在世界各地复制的产品。高度集成自动化的、适应能源储存和组件迭代、灵活扩展支持产能增加，这些都是GigaFactory与其他工厂的本质不同，它本质上是一款垂直整合的空间产品。

截至2024年，除美国加州弗里蒙特工厂外，特斯拉目前在全球拥有五座超级工厂。

特斯拉目前的超级工厂 ©城市备忘录

Giga的选代之路

Giga1诞生于2014年，于2016年完工。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初代Giga产品，是全球产量最高的电池生产工厂。建造初衷是开发生产锂离子电池。与弗里蒙特分散式的厂房布局不同，Giga1从0开始建设，将生产线以最高的时空效率串联，并整合在同一个屋顶之下。今天它的职能已经成为了更多汽车模组的自动化产线，扩展迭代的产品优势逐渐凸显。

Giga2位于纽约，主要用于生产太阳能板，也相对小很多。

让马斯克意识到要建立整车超级工厂，是2017年-2019年的产能地狱时期。无法忽略的是，弗里蒙特工厂的核心还是一家传统汽车工厂，它并不是一个专门为生产全电动汽车而开发的场地。2016年Model3一经发布便迎来了大量的订单，马斯克计划的自动化生产线由于不能应对频繁改动，根本跟不上零部件的变化。当时的机器人组装电池的精度和速度远不及人类，这导致2017年第四季度特斯拉只生产了2425辆Model3。

2018年，特斯拉一直处于生产落后、资金断裂的危险边缘。特斯拉此时也做了一次大胆的决定，建造GA4，招募一些没有生产经验的研发人员来到工厂参与生产，在一个封闭大棚里建立一条新的流水线。产品的频繁迭代使得产线必须成为一个可以不断优化的整体，而不是细分的固定流程。后面的故事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马斯克睡在工厂之中，长一段时间之中，他都会半夜醒来检查系统，然后重写代码解决问题。

马斯克睡在工厂中 ©Elon Musk Social media

也正是这段大棚里岁月，带领特斯拉走出地狱，特斯拉也正式跑通了不依靠传统车企管理研发的新生产体系，Model3的总装步骤也从198个优化到了43个。

特斯拉将GA4的成功模式复制到了Giga3，后者作为特斯拉海外第一家工厂于2019年落户上海，马斯克的伟大愿景和东方神秘力量促使Giga3从一片荒芜到建设投产只用了168个工作日。工厂位于临港，用于生产中国使用的Model3和ModelY。厂区占地面积86万方并不算大，年产值近100W辆的背后是那段GA4模式对空间和时间的极致压缩。

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Giga3 ©维基百科

无独有偶，特斯拉又在德国柏林与美国德州奥斯汀新建了另外两座Giga4与Giga5。柏林工厂是特斯拉第一个欧洲工厂，用于生产欧洲ModelY。德州工厂将成为Cybertruck与ModelY与新产品的生产基地，也真正实现了马斯克口中的“大”，把它竖起来比现在地球上任意一座摩天大楼都要高。除了大，德州工厂也是对生产流程的一次革新，更加紧凑的车间与无缝的制造闭环。可以使得在一个屋顶之下，原料从一端进入工厂，成品车就能够从工厂另一端出来。而这个过程，仅仅需要45秒。

从弗里蒙特工厂到Giga3再到Giga5的空间布局进化 ©城市备忘录

马斯克的想法也十分的简单，把一万个零件简化成十个，产量自然就提升了。产品想要进步，就必须要更新迭代，这对生产线的要求就不能是固定不变的。新车最好也能在旧车型的生产线中制造出来，在不断线的情况下迭代，不然生产线的更迭成本就会变高，而车的竞争力自然就会变弱。特斯拉选择用软件定义硬件，工厂中的“人”也从流水线工人转变为更多的程序员和工程师。这也是特斯拉在马斯克所有公司之中的地位，更像是一个可以兼容的高度灵活的生产机器。这里生产着一切马斯克想要的东西，电动汽车只是第一步，而老马的终期目标是要去到火星。

Tesla与spaceX经常相互合作共同解决生产问题 ©AP Photo/Damian Dovarganes

马斯克曾在一部纪录片中笑谈，“经过计算，建设100座超级工厂就可以支撑全世界的能源使用”。快速迭代的超级工厂正在以闪电般的速度布局全球。2024年，上海正式启动特斯拉储能超级工厂项目，特斯拉墨西哥超级工厂也将于今年破土动工。

所以，超级工厂的极限在哪里？我们不得而知，马斯克可能也不知道，但这正是特斯拉真正的竞争力。

参考资料：

1.晚点LAST POST（2022）. 窥探特斯拉超级流水线

2.Georgia Wilson(2021).Timeline: Tesla's Construction of Gigafactories

3.新智元（2021）.睡在车间奔向火星，马斯克的「时代」来了！

4.Matthew DeBord (2017).Tesla bought an old GM-Toyota factory and made it cool — but in its former life it built a lot more cars

5.“42号车库”（2019）.从 Giga 1 到 Giga 3，特斯拉超级工厂的高速迭代

6.500miles智能出行（2016）.特斯拉“超级工厂”的前世今生

7.National Geographic（2017）.Welcome to the Gigafactory | Before the F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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